秋山彻想了一会儿,觉得小野君说道有道理,第一能掩饰今天的划水行为,第二还能为日后的进攻争取好处。
随即两口吃完饭团,起身去了联队指挥所。
此刻联队长市川洋造中佐(非主力,且为拼凑联队,所以历史上是中佐)正对着地图抽烟,听完属下秋山彻的哭惨,居然难得地摆摆手:
“秋山君,我知道,今天我们联队都不容易,但好在我们联队完成既定任务,是攻下了牛头山、纱帽山的外围阵地。”
“你且放宽心,接下来该看师团主力113联队,在金官桥方向的表演了,后面我们只是侧翼进攻一下,不必再拿命去填。”
果然第二天145联队就没有来主攻任务,正面战场交给了师团主力113联队,
而师团长松浦淳六郎大概是受了前一天145联队惨重伤亡的刺激,直接命令师团配属的瓦斯队把毒气弹送上前线。
天亮时分,金官桥正面腾起一片黄绿色的烟雾,113联队人人戴着防毒面具,沿毒气撕开的缺口冲上主阵地前沿,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在国军阵地上站住了脚,和国军打的十分激烈。
而此刻远处牛头山阵地上,秋山彻放下望远镜,对小野弘树说:“不愧是师团主力,这么快就拿下主阵地前沿就站住脚了,和后续阵地的国军打的有来有回的。”
小野弘树也附和道:“正面有炮,还有特种烟开路,又是师团主力,咱们可比不了。”
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当天夜里,兵团下了死命令,国军第三师和第一五五师着夜暗和地形,全面出击向113联队刚刚占领的阵地发起猛攻。
手榴弹的爆炸声、机枪的曳光、刺刀的碰撞声搅成一团。
113联队立足未稳,前沿阵地被夺回大半,一度差点被守军赶出去。
联队长田中圣道大佐不敢让,白天打下来的阵地丢在自己手里,夜晚亲率预备力量连夜增援抢攻,枪炮声响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上午,秋山彻刚想派人去打听正面金官桥的战况,传令兵就传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师团主力113联队长田中圣道大佐,今日早晨阵亡,且113联队攻下的阵地也因为国军反扑凶猛反复易手,师团长已经派遣123联队的第一大队紧急增援。
秋山彻猛地站起来,半晌没说话,小野弘树在旁边沉默一阵,乘机低声道:“秋山君看吧,我们不要太拼了,太拼了,连联队长都死在前面了。”
秋山彻慢慢坐回去,颇为认同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小野君。”
小野弘树见秋山彻被自己影响的开始改变十分欣慰,颇有这种后代开智的欣慰感,虽然他还没结婚没有后代……
到当天中午,113联队主攻的正面阵地,在国军不计伤亡的日夜猛攻下,又被完全夺了回去。
且113联队长田中圣道大佐阵亡的消息像瘟疫一般在师团里传开,连最狂妄的军曹都低下了头。
106师团指挥部里,收到消息的师团长松浦淳六郎气得把指挥刀摔在桌上,冲着参谋们咆哮:
“一个大佐联队长死在阵地上,阵地也丢了,你们有什么脸面写战报?”参谋们垂头站着,谁也不敢接话。
随后发泄了一阵,松浦淳六郎开始和参谋们商量解决办法,现在金官桥正面突不过,只能另想办法,而日军的一大特色就是迂回穿插包围战术。
有个参谋指着南侧一处标线稀疏的高地:
“师团长,河洲上南侧高地火力薄弱,我们可以从那里迂回穿插,可以绕向金官桥侧背开展经过。”
松浦淳六郎的目光在那处高地上停了一会儿,认为有道理,随即下令道:“传令第145联队,全员趁夜色掩护,脱离现有阵地,由123联队派人接手,其部即刻绕开正面,与后日凌晨向河洲上南侧高地发起进攻!”
参谋们立即草拟命令,传达各相关部队。
松浦淳六郎不知道的是,薛岳给他留的薄弱迂回点正是倒八字的右钳口所在。
命令传达到145联队时,正是傍晚。
传令兵满头大汗地跑进联队指挥所,递上师团指挥部的命令。
联队长市川洋造中佐看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电文纸压在桌面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旁副官低声问:“联队长,怎么说?”
市川洋造叹了口气:“师团长已经决定,我联队今夜把阵地移交123联队,明早补充军需休整,随后开拔去河洲上的南侧高地。金官桥正面打不动了,要我们迂回从侧翼绕过去。”
副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又是我们……”
市川洋造摆摆手:“不说了,命令既然已经下达,现在传各大队长来联队部开会。”
随后三名大队长陆续赶到,市川洋造用笔尖点着地图上标出的“河洲上南侧高地”对对着三人道:
“师团长决定,我联队今夜把阵地移交给123联队,明天一早补充军需,开拔向河洲上南侧高地进攻。金官桥正面突不过去,要从这里迂回。”
“因为上次进攻秋山第三大队伤亡大,放在后面,第二大队打头阵随后第一大队,第三大队作为预备队。”
听完联队长安排,秋山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并感慨小野君真是大才,得亏听了小野君的话,去联队长面前哭惨,这次才能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