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回到巴黎后,第二天就联系了芬倍格,为表示芬倍格帮忙联系阿尔滕公使做出的贡献,帕克把芬倍格约出来吃饭。
地点定在巴黎拉丁区一家安静的餐厅。
帕克本来还打算跟芬倍格聊聊布拉格那边的见闻,以及日后合作事项的,结果芬倍格一到,身后还跟着个女人。
待到近处芬倍格率先道:“帕克,给你介绍一下,薇罗妮卡·冯·魏茨泽克,我未婚妻。”随后芬倍格拉开椅子,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帕克站起来跟对方握了握手,薇罗妮卡个子不算高,棕发,五官端正,穿一件素色连衣裙,算得上得体,但也就那样了。
帕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芬倍格这家伙为了前途还真是够拼的。
帕克脸上却堆笑:“幸会幸会,芬倍格这小子可没跟我提过你这么漂亮。”
薇罗妮卡抿嘴笑了笑,芬倍格倒是受用帕克的顺手马屁,拍了拍帕克的肩膀。
三人落座,点了菜,芬倍格跟薇罗妮卡两人你侬我侬,一会儿芬倍格薇罗妮卡倒水,一会儿帮薇妮卡给芬倍格递餐巾,帕克坐在对面默默切牛排,要是前世的帕克还会羡慕,但这一世的帕克一点也不羡慕。
吃到一半,芬倍格想起正事,收敛了腻歪劲问道:“帕克,你这家伙真去捷克斯洛伐克做空了?”
帕克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慢悠悠说道:“是做了点小生意。”
芬倍格跟薇罗妮卡对视一眼,芬倍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道:“帕克你胆子还真是大,话说之前你托我联系的阿尔滕公使,最近可是在德国干了一件大使,不会和你小子有关吧?”
帕克知道这事瞒不住,芬倍格及其老丈人一家在柏林有人脉,阿尔滕那边又是去年德国乃至全欧洲的关注热点,一有动静他肯定能听到风声。
帕克以后还有和芬倍格合作也没打算隐瞒绕弯子,随即点点头道:“确实,我就是捷克斯洛伐克的武器出口接收方。”
芬倍格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未婚妻薇罗妮卡赶紧给他拍背。
芬倍格缓了半天,瞪着眼睛说:“你有那么多钱能吃下捷克斯洛伐克的战备军火?你开什么玩笑!”
帕克无奈地耸耸肩:“我是没钱,但我可以当披肩客啊。”
芬倍格愣了两秒,扭头看了薇罗妮卡一眼,又转回来,竖起大拇指:“那好吧,算你小子厉害。”
帕克笑了笑,低头继续切牛排,心里却嘀咕:呵呵,那是你不知道我贷款操作的厉害,不然一定跪下抱着我的大腿,求帕克大爷带飞。
这时芬倍格的未婚妻维罗妮卡劝道:“帕克先生,我也时常听芬倍格聊起你,知道你们关系十分不错,这次也非常感谢你提醒我们布局犹太人银行的操作,”
“我们也已经布局了,但我这里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根据恩…家里其他长辈的消息,”
“德国在捷克斯洛伐克这方面恐怕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不能光凭借元首及激进派的发言就下定结论我们一定会出兵捷克斯洛伐克,”
“所以作为善意的提醒我想劝劝你最好在捷克斯洛伐克那里做空少做甚至是结束不做。”
帕克反应过来,薇罗妮卡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但帕克作为穿越者,知道的更多,现在德国军政明白人不少,几乎全部高层都经历过一战,
知道战争的不易,他们不是想要和平,而是单纯知道打不赢,他们是有阻止元首的计划,
但这群高层还是低估了英法的绥靖以及他们元首的激进,最后在元首兵不血刃的操作下全部高喊“万岁”,所以后世说第二次世界的爆发纯纯就是英法绥靖正常惯出来。
但帕克不能点明自己知道,只能感谢对方好意道:“多谢提醒,薇罗妮卡小姐,说实话,我对捷克那边的局势判断确实激进了一些,您这番话我会认真对待。”
帕克说“认真对待”的时候,语气真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但薇罗妮卡明显不是只想听一句客套话,见帕克不为所动,她微微偏过头看了芬倍格一眼,后者便叹了口气,接话道:
“帕克,有些话我们不能跟你说得太明白,你应当清楚,上次我给你传的话,你还记得吧?”
帕克一愣:“上次的事情?”
帕克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上次在芬倍格车里,芬倍格确实提过希望美英法阻止,到时候德国高层也会有响应配合。
但事后帕克便被自己想出来的发财计划给搞忘记了,现在被这么一问,帕克才猛然想起来:
芬倍格之前通过他传递德国内部反阿道夫希望美英法强硬的信息,还暗示了德国国内可能会配合。
帕克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芬倍格一看帕克这反应,哪里还猜不到,直接抬手扶住额头:
“帕克,你这不靠谱的家伙,不会真把这事给忘了吧?”
帕克无奈地点了点头,但心里也觉得无伤大雅,因为历史上这根本行不通。
芬倍格一脸无语地瞪着帕克:“帕克你呀你到底是挣多少钱,连这么重要的工作都搞忘记了?”
帕克干咳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尴尬道:“钱倒没多少,主要是最近捷克那边事情太多,一时没顾上,给搞忘记了……”
帕克放下咖啡杯,朝芬倍格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今天回去我就给国内发报,你也不用担心,这次真忘不了。”
芬倍格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神情明摆着是不信。
帕克也不理会芬倍格:“说件正事要是德国真进攻捷克斯洛伐克,你们二位能不能帮我搞到德国签发的通行证?我在那边有些人要撤出来。”
薇罗妮卡和芬倍格对视一眼。
“什么人?”薇罗妮卡问。
“正经的捷克斯洛伐克官员,银行、市政那边的。”帕克补了一句,“不碰军队,也不碰间谍线,就是普通官员,可真要乱起来,没有一张你们德国人认的通行证,他们根本出不了城。”
芬倍格皱着眉没吱声看向薇罗妮卡,薇罗妮卡想了想道:“这件事我不能马上答复你,得回去问问才行。”
帕克点点头,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才散场离开。
门口,芬倍格又叮嘱了一句道:“你这次回去可别在忘记了。”
“知道了。”帕克摆摆手,最后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