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日天先是一愣。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扔核弹?你昨天被新手副本的余波震坏脑子了吧!”
他猛地收敛笑容,厚重的战靴往前重重踏出一步。
“老子现在就让你清醒清醒!”
赵日天连武器都没拔。
对付一个连箭都没有的脆皮弓箭手,动用骑士长剑都算欺负人。
他直接扬起左臂上那面半人高的青铜塔盾,带着呼啸的劲风,像一堵移动的铁墙一样朝着苏阳的脸狠狠砸去!
盾牌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鼻梁骨断裂都算是轻伤。
围观的同学吓得纷纷后退。
几个胆小的女生直接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肉模糊的画面。
弓箭手被重装骑士近身盾击,这跟拿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别?
苏阳站在原地,脚下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他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大家都喜欢近战……”
苏阳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双手猛地从裤兜里抽出。
嗡——!
两团刺眼的金色涟漪,毫无预兆地在苏阳的双拳前方荡漾开来。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两尊漆黑如墨的精钢拳套,从虚空中瞬间具现!
拳套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手背处还篆刻着繁复的重力阵纹,每一根尖刺都闪烁着摄魂夺魄的寒光。
沉甸甸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我就陪你玩玩。”
苏阳双腿微曲,腰部肌肉猛然爆发。
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穿,带动右臂拉出一个充满暴力美感的半圆。
迎着砸来的青铜塔盾,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了出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食堂门口轰然炸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拳盾相交的中心点猛地扩散开来。
气流吹得周围人的校服猎猎作响,前排的几个学生甚至被风压逼得退了两步。
赵日天脸上的狞笑,在这一秒彻底定格。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怪力,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塔盾狂涌进他的左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紧接着响起。
那面号称能抵挡同级别狂战士全力一击的极品青铜塔盾,中央竟然凹陷下去一个深达三寸的拳印!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下一秒,整面厚重的盾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然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青铜碎片!
“噗——!”
赵日天一口鲜血喷出三尺高。
他引以为傲的骑士重甲,被残存的拳风震得七零八落,胸口的护心镜直接凹陷变形。
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倒飞出十几米远。
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垃圾桶上。
烂菜叶和发馊的泔水兜头浇下,糊了他一头一脸。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个端着餐盘路过的男生,手一哆嗦,盘子里的红烧肉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他都没想起来去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宕机,世界观遭受了降维打击。
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弓箭手,能一拳把A级龙血骑士连人带盾给轰飞了?!
说好的脆皮呢?
说好的下水道职业呢?
这特么是披着弓箭手皮的终极狂战士吧!
赵日天的四个狗腿子僵在原地,举着法杖和短刀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阳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
他迈开腿,踩着一地的青铜碎片,一步步走向那四个狗腿子。
精钢拳套上的倒刺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来都来了,别光站着啊。”
苏阳冲他们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笑容核善到了极点。
“一起上,我赶时间吃饭。”
四个狗腿子咽了口唾沫,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闭着眼睛举起武器冲了上来。
苏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进了四人中间。
没有花里胡哨的走位,只有纯粹的暴力碾压!
左勾拳,右侧踢,过肩摔!
砰!砰!砰!
沉闷的皮肉击打声接连不断。
不到五秒钟,四个狗腿子整整齐齐地躺在了地上。
有的鼻梁骨塌陷,有的捂着肚子直吐酸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苏阳走到垃圾桶边。
赵日天正捂着脱臼的左臂,在泔水堆里痛苦地蠕动。
他原本梳得苍蝇劈叉的大背头,此刻挂着半截发馊的粉条。
看苏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布满了红血丝。
“你……你不要过来……”
赵日天牙齿直打颤,说话漏风。
刚才那一拳,直接崩掉了他两颗门牙,满嘴都是血沫子。
苏阳蹲下身,用那只戴着精钢拳套的手,轻轻拍了拍赵日天的脸颊。
冰冷的金属触感,加上尖锐的倒刺,吓得赵日天浑身一哆嗦,眼泪当场就飙出来了。
“赵少,你这盾牌质量不行啊,某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残次品吧?”
苏阳笑眯眯地看着他。
“下午的虚拟测验,我还在里面等你来踩碎我的四肢哦。”
赵日天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
踩碎四肢?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招惹这个怪物了!
这叫弓兵?谁家弓兵放着弓不用,贴脸肉搏能把重装骑士当沙袋打啊!
“都给我住手!”
一道暴怒的吼声突然从人群外围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班主任张大山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
他刚才在办公室接到学生报告,说赵日天带人堵了苏阳。
吓得他连保温杯都没拿,鞋都跑掉了一只,拼了老命冲出来。
一个没有武器的废柴弓箭手,被五个战斗职业围殴,那不得被打出人命来?
“赵日天,你敢在学校聚众斗殴,你是不是不想……”
张大山的话吼到一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
满地的青铜盾牌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四个躺在地上直哼哼的狗腿子,凄惨无比。
还有那个嵌在垃圾桶里、被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A级龙血骑士。
而那个被他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苏阳,正悠哉地站在一旁。
双手一摊,两尊狰狞的精钢拳套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张大山死命揉了揉眼睛,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他是不是最近熬夜备课太多,出现幻觉了?
一地的高阶战斗职业,被一个下水道弓兵给团灭了?
短暂的呆滞后,张大山的额头青筋暴起,血压直线飙升。
他指着地上的残局,又指了指苏阳,手指头都在哆嗦。
“苏阳!”
张大山气沉丹田,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操场的咆哮。
“马上给我滚到办公室来!”
苏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
就在他转身准备跟上张大山的步伐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围观人群的后方传来。
“张老师,请等一下。”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清寒握着水蓝色法杖,踩着战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阳的背影,一步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