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笑了笑,眼神却锐利起来:“既然已经在尖东的振东大酒店插了旗,不如干脆把东方夜总会这块也拿下来。”
“我知道你是洪兴的人,场子归你管,但看场的却是新记的人,用起来未必顺手。
尖沙咀那边的新记头目是斧头俊吧?这个人,我会摆平。”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东方夜总会的公关小姐,估计得上千人。
这部分我来安排,保证各个国家的美女都齐全。”
邓重光笑着朝霍景辰一点头,道:“你小子的事,江湖上的纷争我向来不掺和。
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四叔那边我会去通个气。
不过斧头俊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行事千万得留个心眼。”
“多谢邓生给我这个机会。”
霍景辰立刻端起茶杯敬了一下。
……
次日清晨。
霍景辰在礼顿山的高级公寓里醒来时,吕港生早已在厨房忙活开来。
刘耀祖那套加多利山的豪宅虽然更气派,但他并不打算马上搬过去——毕竟屋里还全是前主的旧物。
要真让地下的刘耀祖知道,自己非但花着他的钱,睡着他女人,连水电费都用他留下的家当付账……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得跳出来拼命。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客厅桌上已摆好一杯温牛奶。
吕港生正低头吃早餐,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笑:“马上就好啦。”
霍景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点点头。
最近为刘耀祖的事奔波不停,冷落了这位枕边人。
想到这儿,他放下杯子,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扛上肩,笑着往沙发一扔。
“别闹了,都八点了!”吕港生脸颊泛红,慌忙挣扎。
“对啊,都八点了,正好活动筋骨。”说着霍景辰就开始解皮带。
“窗帘!先把窗帘拉上!”她急喊。
一个钟头后,霍景辰靠在床上点烟,伸手轻拍身旁人的臀瓣:“把大哥大递我。”
“喏。”
吕港生喘息未定,伸手从床头柜拿起那台黑沉沉的手机递过去。
拨通洪兴白纸扇陈耀的号码,霍景辰语气恭敬:“耀哥,是我阿辰,没打扰你吧?”
“有事就说。”陈耀素来干脆,没一句多余话。
“蒋先生今天方便吗?有件事我想拿个准信儿。
我跟邓生提过东方夜总会的场子问题,他原则上点头了,但新记那边还得我自己摆平。
再者刘耀祖已经走了,李梦娜也希望我能去尖东顶她的位置,振东大酒店往后可能归我们洪兴管。
这事挺大,我想亲自听听蒋先生的意思。”他说话时神情诚恳,语气谦顺。
身为洪兴的人,这种大事自然要向龙头报备。
如今洪兴表面风光,实则暗流涌动:
西环的基哥迟早会和东星的乌鸦、笑面虎勾连成串;
北角的肥佬黎也早与奔雷虎眉来眼去;
靓坤到处撒钱收买人心,野心昭然若揭;
至于陈浩南……更邪门,不止克死大佬b,连蒋天生都被他克进坟里。
算来算去,蒋天生身边真正靠得住的兄弟,除了他自己,还真找不出几个。
陈耀一听便懂了霍景辰的深意,抬手捂住话筒低声禀报:“蒋先生,飞仔辰想插旗尖沙咀,说想跟您聊聊东方夜总会和振东酒店的场子安排,看样子他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蒋天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我下午要去澳岛一趟,让他晚上来别墅见我。”
“明白。”
陈耀应下,转而对着电话说:“蒋先生今晚回来见你,我到时候打你电话通知。”
……
当晚。
港岛湾仔某条窄巷深处,一间隐蔽的按摩房外。
“包皮,你确定巴闭真在这?”
陈浩南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小弟。
“查清楚了,”包皮笃定道,“这家伙最近常在这片混,出门总带五个马仔。
每周三跑完夜车,必定来这儿按两个钟头,完事后还会去休息室看电视。”
细节说得一清二楚。
“家伙都带齐了吧?”陈浩南转头看向山鸡。
“齐了。”山鸡拍了拍肩上的旅行袋,神色紧绷。
“等下跟我冲进去,今晚必须解决他,不准出半点差池!”陈浩南缓缓开口,目光如刀。
自从被大佬b委以重任那一刻起,他就立誓要快速崛起,要让所有人看到——他陈浩南,绝不比霍景辰差!
而巴闭,正是他踏上高位的第一块踏脚石。
“哒哒哒——”
楼梯间响起急促脚步声。
陈浩南领着山鸡等人疾步登楼,穿过昏暗走廊,猛地踹开按摩厅的大门。
“巴闭!”
一声怒吼撕裂寂静。
山鸡、包皮、大天二几个人手里攥着利刃,神情紧绷,杀气腾腾,压根不理会服务生的劝阻,双眼警惕地扫视着整个大厅。
“谁他妈在那儿嚷嚷?”
正趴在按摩床上闭目养神的巴闭猛地回头,视线撞上门口那群洪兴兄弟,瞳孔瞬间收缩,惊骇大喊:“拦住他们!快!”
“砍了他!”
“往死里砍!”
陈浩南与山鸡、大天二交换了个眼神,怒吼一声,趁着巴闭刚转过身,身旁小弟还未来得及反应,三人已抽出刀片,几步疾冲上前,直扑巴闭。
陈浩南一把抓起旁边麻绳,迅速缠上巴闭脖颈。
尽管巴闭一身横练肌肉,体格魁梧,但猝不及防遭袭,根本来不及反抗。
山鸡狠戾出手,连捅数刀,锋利的刀刃在他腹部划开几道深口,血花四溅。
巴闭仓促抬手格挡,手臂和背部接连中招,刀锋切入骨肉,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被硬生生从按摩床踹翻在地。
“砰!”
身体重重砸落。
“你去地狱报到吧!”
陈浩南拔出染血的刀片,怒吼着再度扑上。
巴闭双眼暴突,视线模糊泛白,下一瞬,冰冷刀尖已狠狠刺入胸膛!
“哐当!噼啪!”
这时,巴闭身边的几个手下终于抄起板凳、铁棍,与包皮、大天二等人扭打成一团。
按摩房内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击毙命,巴闭当场断气。
“撤!”
陈浩南根本不恋战,低喝一声,山鸡等人立刻收刀,跟着他一脚踹开窗户,从二楼跃下,扔掉凶器,狂奔逃离现场。
同一时间。
蒋天生宅邸,霍景辰带着连浩龙终于见到了略显倦意的蒋天生。
看得出来,这次澳岛之行让他颇为劳神。
“蒋先生,这位是肥龙。”
霍景辰轻声介绍。
“我知道你,肥龙。
别拘束,都坐下说话。”
蒋天生笑了笑,摆手示意两人落座。
坐定后,他从雪茄盒中取出一支,笑着说道:“医生不让抽烟,我只好改抽雪茄了。”
“蒋先生身体要紧,洪兴上下可都指着您掌舵呢。”霍景辰恭敬回应。
“来,你也尝一支,正宗古巴货。”
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又拿出两支抛给二人。
随后熟练地剪开烟头,霍景辰默契地掏出雪茄喷枪,替龙头点上火。
吸了几口,蒋天生缓缓开口:“阿耀说得不清不楚,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
洪兴要在尖沙咀插旗立脚,这可是开疆拓土的大事。
你问蒋天生支不支持?
当然支持!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差点乐出声来。
尖沙咀是什么地方?全港黑道眼红嘴馋的黄金地段。
若霍景辰真能从新记斧头俊手里抢下东方夜总会的场子管理权,洪兴的声势必将再上一层楼。
正因如此,他才更得谨慎行事。
此刻的蒋天生表面镇定,内心早已火热翻腾,一字一句听着霍景辰讲述细节。
听完之后,他朝陈耀伸手:“把手机拿来。”
接过大哥大,蒋天生沉默片刻,翻出李梦娜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他望向花园中伫立的霍景辰,缓缓开口:“李小姐,我是洪兴的蒋天生。”
“蒋先生,您好。”
“节哀,刘老板的事我们都知晓了,他的丧礼我会亲自到场致意。”
“多谢蒋先生。”
“对了,李小姐,听说你们振东大酒店打算把场子交给我们洪兴的飞仔辰负责?”
简单客套过后,蒋天生直奔主题。
李梦娜顿了顿,反问:“蒋先生,阿辰没跟您提过我和他的关系吗?”
“什么关系?”蒋天生微微一怔。
“飞仔辰,也就是霍景辰,是我的契佬。
我们酒店已经正式委任他的公司接管运营……”
既然决定坦然面对现实,李梦娜自然要为自己铺好后路。
她说这番话,不只是说明身份,更是为了将来能在霍景辰身边,稳稳占下一席之地。
“契家佬”指的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什么?真的假的?”
单凭一张脸,竟然就拿下了振东大酒店未来继承人的心?
这消息来得太猛,蒋天生差点惊得眼珠子瞪出来。
再定睛看看霍景辰那副俊朗模样,顿时一切都说得通了。
靠!
长得帅还真是占尽便宜!
“阿祖走后,我在尖沙咀那边没人没势,所以想请他过去帮我撑场面。
事先没跟蒋先生打招呼,还请您多多包涵。”
见蒋天生一脸震惊迟迟不开口,李梦娜连忙语气谦和地解释道。
挂掉电话,回到花园落座,蒋天生望着霍景辰,缓缓开口:“阿辰,你这次要在尖沙咀打出名堂,我全力支持。
尽管放手去干,斧头俊那边要是敢动你,你就直接上。
需要什么人手、资源,现在就说,要不要我让油尖旺的宝华,或者阿b调些兄弟过去助阵?”
作为洪兴龙头,他没有理由不挺霍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