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刚结束下午的魔药课，抱着一摞作业本转过走廊拐角，就听见一群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挤在窗边叽叽喳喳。
“蜂蜜公爵新出了心形巧克力模！我们周末去买吧，情人节送巧克力，这可是霍格沃茨的老传统了。”
“要加杏仁碎才好吃，我姐姐去年做给她男朋友，他感动坏了！”
“可别学去年格兰芬多那个男生，往巧克力里加迷情剂，被麦格教授抓了个正着，关了整整一周禁闭呢！”
细碎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西弗勒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情人节。
他素来对这类节日没什么概念，从前孤身一人，只当是普通的一天。
可今年不一样了。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快了些，径直往黑魔法防御术塔楼的方向走。
当晚，等里德尔去校董会开会，西弗勒斯偷偷摸进了厨房。
家养小精灵的鸡飞狗跳暂且不提。
西弗勒斯对着厨房里的食材却犯了难。
他熬魔药向来精准，差一克药材都能尝出区别，可食谱上写着“适量砂糖”“少许黄油”，这种模糊的度量比最难配的狼毒药剂还让人头疼。
他皱着眉称量可可粉，不小心撒了半勺在黑袍上，沾得一片棕褐；烤的时候火候没把控好，边缘微微发焦，冒出淡淡的糊味。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总算烤出了一盘心形巧克力。
形状歪歪扭扭，有的厚有的薄，边缘还带着烤焦的浅褐色，卖相实在算不上好。西弗勒斯皱着眉端详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用银箔纸包好，藏进了衣服里。
第二天上课，他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可可香，混着惯有的草药苦香，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可里德尔鼻子向来灵。下课的时候，男人倚在讲台边，看着他收拾课本，忽然低笑出声：“我还以为你偷偷熬什么新魔药呢，一股草药混着甜香。”
西弗勒斯手一顿，耳尖悄悄发烫，嘴硬道：“没有。”
“是吗？”里德尔故意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发顶，装模作样地嗅了嗅。
西弗勒斯被他说得脸颊发烫，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课本快步走出了教室，留下里德尔在身后笑。
礼堂里的晚餐正吃到热闹处，忽然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红头发的低年级男生跌跌撞撞地追着拉文克劳的女生跑，手里举着半块咬过的巧克力，嘴里大声嚷嚷着“你是我见过最亮的星星”“我要把所有的巧克力都给你”，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女生躲在麦格教授身后，又好气又好笑。
“是谁！是谁往又巧克力里加迷情剂的！”麦格教授气得袍子都抖了，魔杖往地上一顿，厉声质问。
最后揪出两个躲在柱子后面偷笑的赫奇帕奇男生，手里还剩着半瓶没倒完的迷情剂。
麦格教授气得罚两人关一周禁闭，没收所有违禁药剂，念叨着“越来越不像话”，才把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压下去。
西弗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最前端，握着银勺的手顿了顿。
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尽的迷情剂甜香，混着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清冽又温暖，顺着呼吸钻进肺里。
他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看向了里德尔。
“怎么了？”里德尔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我怎么闻着一股魔药的苦味，混着草药香。西弗偷偷带魔药来礼堂了？”
西弗勒斯侧头瞪他一眼，耳尖悄悄发烫。
“明知故问。”他硬邦邦丢下一句，转回头继续喝汤，勺子却搅得碗里的南瓜汁微微晃荡。
里德尔低低笑出声，没再逗他。
当晚回到办公室，西弗勒斯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从抽屉里拿出那盒卖相糟糕的巧克力，递到里德尔面前，眼神飘向一边：“那个……情人节。做坏了，不爱吃就扔了。”
话音刚落，里德尔也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他手里。打开一看，也是心形巧克力，形状比他的规整些，却也算不上完美。
“我也做了。”里德尔伸出手，指尖有几处淡淡的红印，故意凑到他眼前，语气带着点委屈，“第一次做，烫了好几下。西弗不补偿我一下？”
西弗勒斯看着他指尖的红痕，心里揪了一下，又觉得他故意装可怜。
他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了句“矫情”，还是轻轻捧起里德尔的手，低头在那处红印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软凉的嘴唇刚要离开，手腕忽然被攥住。
里德尔微微用力，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西弗勒斯浑身一僵，眼睛微微睁大，鼻尖撞进对方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里。
他没推拒，只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轻轻攥住了里德尔的长袍布料。
一吻结束，里德尔抵着他的额头，笑得低哑：“比巧克力甜。”
“油嘴滑舌。”西弗勒斯别过脸，声音还有点发飘。
两人窝在沙发上，各自拿起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
都不是爱吃甜的人，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可可的苦味混着过重的甜味，糊在舌尖上，实在算不上美味。
“有点浪费了。”西弗勒斯看着剩下的半盒巧克力，语气里有点不舍。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情人节，也是第一次亲手做东西给对方，就算不好吃，也舍不得扔。
里德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他拿起魔杖，对着盒子轻轻一点。
柔和的银光闪过，盒里的巧克力慢慢变形，凝成两个小小的人偶。
左边的那个身形清瘦，裹着一身笔挺的黑袍，领口还刻着小小的银扣，眉头微蹙，嘴角抿成平直的线，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西弗勒斯。右边的要高上小半头，长袍松松垂着，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微微侧着头，目光像是落在身边人身上，正是里德尔的样子。
两个人偶肩并肩紧紧贴在一起，手臂的位置轻轻靠着，像极了平日里两人站在长廊上的模样。
巧克力的棕褐色温润细腻，发丝的纹路、衣摆的褶皱都清晰可见，摸上去凉丝丝的，坚硬光滑，再也不会融化变形。
“这样就不会坏了。”里德尔拿起那对小人偶，放进西弗勒斯手里，“永远放在一起。”
西弗勒斯托着那对小小的巧克力人偶，指尖触到微凉的表面，心生欢喜。
他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耳尖还泛着淡红。
城堡的各个角落，浪漫都在悄悄发酵。
斯莱特林长桌上，卢修斯推过一个丝绒小盒到纳西莎面前。铂金色的头发垂落一缕，他语气强撑自然，耳尖却悄悄泛红：“情人节的。”
盒子里是一枚祖母绿胸针，旁边还有一小盒庄园厨房特制的酒心巧克力，精致得像艺术品。
纳西莎拿起胸针别在领口，绿宝石衬得她眼眸发亮。她递过一条亲手织的丝质领巾，墨绿底纹着银蛇花纹：“给你的。配你的长袍。”
两人没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爱意。
格兰芬多那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詹姆挠着后脑勺，把一盒歪歪扭扭的巧克力递到莉莉面前，脸涨得通红：“我、我自己做的！可能有点甜，你要是不爱吃也没关系！”
莉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很好吃啊，詹姆。谢谢你。”
“真的？”詹姆眼睛一下子亮了，挠着头傻笑。
小天狼星坐在旁边，抱着胳膊嗤笑：“出息。”
话是这么说，眼里却带着笑意。他和彼得两个人凑在角落，分着一盒从蜂蜜公爵买的巧克力。
“情人节有什么意思，麻烦死了。”小天狼星撇撇嘴，咬了一大口巧克力。
“就是就是。”彼得连忙点头，眼睛却偷偷瞟向不远处说笑的情侣，眼神里藏着点少年人的羡慕。
风穿过长廊，带着巧克力的甜香，拂过每一扇窗。
有人相拥而眠，有人互道晚安，有人隔着一张书桌，共享一份迟来的心动。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在这座神奇的魔法城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