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红色的帷幔被夜风掀起一角,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暖红。
詹姆、小天狼星、彼得围坐在壁炉旁的地毯上,莉莉坐在旁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我敢打赌,肯定是斯莱特林的哪个女生。”詹姆凑在两人中间,压低声音,一脸笃定,“你想啊,普林斯那个性格,也就纯血家族的姑娘能忍他,还得是跟他一样喜欢魔药的。”
小天狼星把玩着手里的魔杖,挑眉道:“未必。那纸鹤是古法咒语,魔力波动不弱,学生里没几个能弄出来。说不定是哪个高年级的,或者……校外的?”
“校外的?”彼得瞪大了眼睛,“他还认识校外的人啊?”
“他跟马尔福家走得近,认识几个贵族也不奇怪。”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说,眼底却闪着好奇的光,“不过我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收个纸鹤都耳根子红。以前可从没见过他这样。”
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计划着明天跟着西弗勒斯,看看能不能撞见送信的人。
小天狼星靠在他旁边的扶手椅上,长腿伸得老长,黑色的眼睛里闪着猎犬追踪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找到了。小天狼星翻过一页书,修长的手指点在其中一段文字上,斯莱特林传情纸鹤,古法符咒之一,施咒者须将心意灌注于折痕之中,以蛇纹为引,以魔力为线,纸鹤自成,可穿越一切障碍,精准抵达心爱之人面前。——你们注意到没有,心爱之人
所以送纸鹤的人确实喜欢普林斯?詹姆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究竟是谁啊?斯莱特林的女生?
不一定是女生。小天狼星摇了摇头,书上说的是心爱之人,没限定性别。而且——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书页下方的另一段注释,你们看这里。此咒极耗心力,非情至深处不可施展
心爱之人
谁都没想到那个总是独来独往、冷得像一块冰的少年,居然被人这样深沉地爱着
莉莉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和西弗勒斯认识那么多年,从蜘蛛尾巷的童年玩伴,到霍格沃茨的同学,再到后来的决裂。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叽叽喳喳地说自己的事——说麻瓜学校的趣事,说对魔法的向往,说作业里不会的难题。
西弗勒斯总是静静地听,偶尔提点她两句魔药技巧,帮她解决不会的咒语。
可她好像从来没问过他喜欢什么,有没有在意的人,开不开心。
她总觉得西弗勒斯性格冷淡,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今天看见那只纸鹤,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她才忽然意识到,他也会有心事,也会有喜欢的人。
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她。
说不上难过,就是有点怅然。
像弄丢了小时候很喜欢的一个玩具,明明知道找不回来了,还是会偶尔想起。
“莉莉?你发什么呆呢?”詹姆凑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说我们明天去跟着他,会不会被发现啊?”
莉莉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别太过分了。那是他的私事,我们总盯着不好。”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也忍不住好奇。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应该是个很温柔的姑娘吧?
或许也喜欢魔药,能懂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配方,能受得了他的坏脾气,能让他露出那样不一样的神情。
不管是谁,她都希望西弗勒斯能好。
哪怕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她也希望那个童年里陪她一起聊魔法的男孩,能得到幸福。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就远远看看,绝不打扰他。”詹姆举手保证,笑得一脸灿烂,“我就是好奇嘛!跟他作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那样,太稀奇了。”
小天狼星笑着拍了拍詹姆的肩膀:“行了,别折腾太晚。明天还有变形课,麦格教授的小测验你忘了?”
“啊!差点忘了!”詹姆哀嚎一声,赶紧爬起来去找课本,临时抱佛脚。
彼得也慌慌张张地跟着翻书,休息室里一时满是纸张翻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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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地毯上投下斑斓的色块。壁炉里的松木烧得温吞,暖意裹着旧书卷与雪松的气息漫在空气里,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西弗勒斯窝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这张沙发如今几乎成了他的专属位置,软垫是里德尔特意让人换的,比教授休息室的还软和。
他膝头摊着本《毒经秘录》,指尖捏着羽毛笔,正对着书页上的配方蹙眉思索,想把哑炮药剂的新思路融进去。
少年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鼻尖微微皱着,神情专注得像在雕琢什么稀世珍宝。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冷的轮廓被暖光揉得软了几分。
里德尔原本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抬眼瞥见这副模样,手里的羽毛笔顿了顿,心底那点躁动又冒了出来。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总忍不住想碰西弗勒斯。
或许是挑破心意后没了顾忌,或许是少年越发动人的模样总勾着他的目光,又或许是灵魂融合后,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温热情绪全涌了上来,一股脑地倾注在眼前人身上。
看书的时候想亲,写作业的时候想抱,连对方熬药时垂着眼的认真模样,都能勾得他心头发痒。
他放下笔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旁。西弗勒斯正想得入神,压根没察觉,直到下巴被人轻轻挑起,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唔——”
西弗勒斯猝不及防,手里的羽毛笔“啪嗒”掉在书页上,墨点晕开一小片黑。
他下意识地推拒,手掌按在里德尔结实的胸膛上,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像欲拒还迎。
里德尔扣着他的腰,将人按在沙发软垫里,吻得又深又急。
舌尖撬开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卷着少年的气息纠缠不休。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得发烫。
直到西弗勒斯快喘不上气,狠狠踩了他一脚,里德尔才松开口,抵着他的额头低笑,气息还有点不稳:“抱歉,没忍住。”
“你有病是不是?”西弗勒斯面颊涨得通红,嘴唇被吻得水润泛红,眼尾也泛着薄红,瞪人的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嗔怪,“好好的发什么疯?魔药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他一边说一边慌忙整理被揉皱的长袍领口,指尖都有点发颤。
里德尔的手总不老实,刚才顺着腰往上摸,差点就探进衣摆里,吓得他浑身发麻。
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前几天他在地下实验室熬灵魂缓和药剂,刚到关键的步骤,里德尔从后面凑过来,咬他的后颈。
他手一抖,差点把整瓶白鲜汁倒进去,一锅药剂险些报废。
当时他气得狠狠骂了对方一刻钟,里德尔就靠在操作台边,笑吟吟地看着他,嘴里还净是甜言蜜语,说什么“认真的西弗太好看了,实在忍不住”。
气得他半天没理人,最后还是对方哄了半宿,拿出一瓶珍藏的千年龙涎香当赔礼,才算揭过。
“谁让你总勾着我。”里德尔指尖蹭过他泛红的唇角,语气无赖得很,“长得这么勾人,还总在我眼前晃,我能忍到现在已经很克制了。”
西弗勒斯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拍开他的手,别过脸去:“少来这套。油嘴滑舌。”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不是不欢喜的。
他又不是木头,怎么会感觉不到里德尔的在意。
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连容貌都被对方视若珍宝,这种感觉太过鲜活,让他冷硬了十几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喜欢里德尔的模样,喜欢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喜欢他低头时垂落的黑发,喜欢他吻自己时灼热的温度——都是男人,谁还没点心思。
可羞恼也是真的。总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措手不及,半点威严都没了。
他拢好衣襟,深呼吸几次压下紊乱的心跳,抬眼看向里德尔,神色认真了几分:“别闹了,说正事。最后一个魂器,什么时候处理?”
之前销毁金杯时,里德尔灵魂反噬疼了很久,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可这事总拖着也不是办法,早一天销毁,里德尔就早一天彻底完整。
里德尔见他转了话题,也收了嬉笑,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明天吧。周六没课,时间充裕。吃完早饭我们幻影移形过去,地方有点偏,在爱尔兰的一处海边岩洞。当年我把挂坠盒藏在那里,设了层层防护,得亲自去取。”
“取回来之后就销毁,有你在旁边守着,稳妥。”他低头看着西弗勒斯,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信任,“有你在,我放心。”
西弗勒斯心头一热,别开眼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我提前准备好稳定剂和防护,保证万无一失。”
他向来稳妥,尤其是关乎里德尔的事,更是半点不敢马虎。之前几次销毁魂器的药剂都是他亲手调配的,剂量精准到毫厘,从没出过差错。
里德尔看着他故作镇定却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凑过去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回书桌:“好,都听你的。”
西弗勒斯摸了摸自己的发顶,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却悄悄弯了弯唇角,重新拿起了羽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