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令。”校长室的守门石像对着麦格教授问道。
“滋滋蜂蜜糖。”
房间里弥漫着柠檬硬糖和旧书的混合香气,墙上的历任校长画像大多闭着眼睛装睡,只有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偷偷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狼狈的四个学生,又飞快地闭上了。
凤凰福克斯蹲在栖木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金色的羽毛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麦格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邓布利多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捏着一颗柠檬雪宝,银白的胡须上还沾着一点糖霜。
看到跟着麦格进来的四个浑身是伤的学生,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放下了手里的糖果,手指在长袍上擦了擦糖渍。
“米勒娃,这是怎么回事?”
“校长,他们在黑湖边打架斗殴,引来几十名学生围观。”麦格的脸色依旧阴沉,“波特、布莱克、佩迪鲁三个人围攻维里迪亚一个,双方都受了伤。”
“不是我们围攻他!是他先动手的!”
詹姆立刻大喊起来,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声音含糊却异常激动:“他用了黑魔法!不然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三个!校长,斯莱特林最近天天鬼鬼祟祟凑在一起,肯定是在研究邪恶的黑魔法!我们本来想调查清楚,结果被他偷袭了!”
“没错!”小天狼星立刻附和,他单脚站着,手撑在詹姆的肩膀上,眼神桀骜又愤怒,“他绝对用了黑魔法!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快的咒语,肯定是禁书里学来的!斯莱特林就没有一个好人,全是黑巫师的苗子!”
彼得缩在两人身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真的,他打我们的时候,眼睛都红了,特别吓人……”
他们的话音刚落,校长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几十名格兰芬多学生一拥而入,原本宽敞的校长室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校长!您一定要为詹姆他们做主啊!”
“斯莱特林太过分了!居然敢在学校里用黑魔法伤人!”
“赶紧把维里迪亚开除!再把斯莱特林的黑魔法实验室抄了!”
“对!把所有斯莱特林都赶出霍格沃茨!”
吵嚷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震得人耳膜发疼。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伊索尔德站在角落,看着眼前这群颠倒黑白的人,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辩解。
“我没有用黑魔法——”
他的声音瞬间被更大的喊叫声淹没,根本没有人听他说话。
所有格兰芬多都在义愤填膺地指责他,指责斯莱特林,仿佛他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黑巫师。
伊索尔德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在霍格沃茨,只要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起了冲突,错的永远是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一行人刚走到拐角,就清晰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他用了黑魔法!”
“肯定是喝了非法魔药!”
“开除伊索尔德·维里迪亚!把他送到阿兹卡班!”
卢修斯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咬着牙,声音冰冷得像冰:“颠倒黑白!这群格兰芬多的蠢货!”
“太过分了!”纳西莎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伊索尔德有多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每天练魔咒练到半夜,手上全是魔杖磨出来的茧子!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他!”
“我要进去撕烂他们的嘴!”卡西昂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砸门,却被马里厄斯一把拉住了。
西弗勒斯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所有人。
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握着魔杖的手,指节已经泛白,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伊索尔德付出了多少。
多少个深夜,废弃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遍遍地纠正伊索尔德的施法手势,看着他一次次被反弹的咒语击中,摔倒了又爬起来,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
那些被格兰芬多轻描淡写说成“黑魔法加持”的实力,是伊索尔德用汗水和伤痕,一点点拼出来的。
而现在,他们不仅颠倒黑白,把自己的恶行说成正义,还要把最恶毒的指控,扣在伊索尔德的头上。
西弗勒斯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看着身后几十名同样愤怒的斯莱特林学生,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滋滋蜂蜜糖。”
不等石像询问,西弗勒斯率先回答出来,守门石像看着气势汹汹的斯莱特林们,迅速的打开了门。
西弗勒斯直接走了进去。
卢修斯、马里厄斯紧随其后,几十名斯莱特林学生鱼贯而入,黑色的巫师袍连成一片,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格兰芬多学生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大群斯莱特林,脸上的愤怒僵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斯莱特林一起行动,更没有见过他们如此气势汹汹的样子。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伊索尔德猛地抬起头,原本冰冷的眼底,瞬间燃起了一点微光。
门外站着的,是西弗勒斯·普林斯。
他站在最前面,黑色的巫师袍纤尘不染,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像寒潭一样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格兰芬多,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身后,卢修斯·马尔福昂首挺胸,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闪着冷光,面色凝重又带着三分鄙夷;马里厄斯面无表情,手按在魔杖上;纳西莎站在卢修斯身边,眉头紧蹙,眼里满是担忧;卡西昂和提伯斯像两尊铁塔,挡在最外侧,眼神凶狠地瞪着里面的人。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斯莱特林学生。
墨绿色的巫师袍汇成一片沉默的洪流,没有喊叫声,没有喧哗声,只有整齐划一的呼吸声和冰冷的眼神。
这份沉默的压迫感,比刚才格兰芬多的群情激奋,更让人喘不过气。
彼得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躲到了詹姆的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
他看着那些眼神冰冷的斯莱特林学生,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詹姆和小天狼星却丝毫没有害怕。
“普林斯!马尔福!你们来干什么!”詹姆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跳起来,声音含糊却依旧硬撑着嚣张,“这里是校长室,不是你们斯莱特林的蛇窟!轮不到你们撒野!”
“果然是有预谋的!”小天狼星立刻接话,语气尖锐,“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对不对?伊索尔德负责动手伤人,你们负责带人来撑腰!我就说斯莱特林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原来是想聚众闹事!”
“你胡说八道!”马里厄斯帕金森立刻反驳,“明明是你们三个人先欺负伊索尔德,打不过就反过来污蔑人!格兰芬多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就是!以多欺少输了还有脸喊?真是不要脸!”卡西昂大声吼道,攥紧了拳头。
双方学院瞬间吵了起来。
“斯莱特林的毒蛇!”
“格兰芬多的蠢货!”
“黑巫师!”
“霸凌者!”
西弗勒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越过吵吵嚷嚷的格兰芬多人群,精准地落在角落里孤零零站着的伊索尔德身上。
看到他胳膊上浸透灰色毛衣的暗红血渍、嘴角干裂的裂口、额头上还沾着泥土的划痕,西弗勒斯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一言不发,迈开长腿穿过人群。墨绿色的巫师袍下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冷冽的风,原本挡在他面前的格兰芬多学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竟没人敢拦他。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羊绒外袍,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披在了伊索尔德肩上,将那些狰狞的伤口严严实实地遮住。
袍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苦艾草和薄荷的味道,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所有恶意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没事了。”西弗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有我在。”
伊索尔德攥紧了身上的袍子,布料的纹理硌着掌心。
紧绷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肩膀,终于在这一刻微微放松下来。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卢修斯上前一步,他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傲慢又冰冷,扫过在场的格兰芬多学生,“几十个人围着一个受伤的斯莱特林,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张口闭口就是黑魔法阴谋。原来这就是格兰芬多引以为傲的勇气?原来你们的勇气,就是恃强凌弱,就是以多欺少?”
“我们没有血口喷人!”小天狼星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左胳膊还僵硬地垂着,却依旧不肯认输,“他就是用了黑魔法!不然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三个!你们天天鬼鬼祟祟聚在一起,肯定在研究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见不得人的东西?”
西弗勒斯终于转过身。
他看向小天狼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讽。那笑容像寒冬里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小天狼星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吵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双方学生互相推搡着,怒目相视,不少人已经悄悄掏出了魔杖,指尖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都住手!安静!”
麦格教授气得脸色铁青,她大声喊着,试图制止混乱,可热血上头的学生们根本不听她的话,争吵声反而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