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自己都没想到,之前大杀四方的自己,最后败的居然那么憋屈。
天衣无缝经幡局,就让自己百口莫辩了。
那些人别说是名字写在布上,就算是重新投胎复活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就是自己被自己的战绩吓死了吗?
她到投胎的那一刻,都不明白那蘑菇自己为什么不敢吃。那蘑菇又不是吃了之后马上要了命的,都说要日积月累的服用,才会害了身子。
她当时眼睛乱转,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而且她就不明白了,那经幡上那些人凭什么都算在自己的头上。
凌云彻跟如懿本来就不清不楚的,又是被海兰保护自己的好姐姐弄死的,凭什么算在自己身上?
像这样的还有好多个,她感觉如懿,把死在如懿前面的人,都算在了她的身上。
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魏嬿婉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她只恨自己的命运被安排好,就那样输了。
可是魏嬿婉没想到自己投胎转世的时候,居然没有喝孟婆汤。
或许是喝了孟婆汤吧!
她现在已经六岁了,可是才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包括之前的六年,她好像都活的浑浑噩噩的,直到今天头脑才清明了一些。
清明到,她居然连接下来几十年的事情都知道。
她转世投胎来到了一个好地方,一个大清亡了的后世,一个男女平等、人人平等的地方。
这里没有什么丫鬟,没有什么天生就要做奴才的人。
在这里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前程。
她魏嬿婉最不怕的就是努力学习。
上一世不懂诗词、戏曲、骑射、音律,她全部日夜苦学。那时候没人教她,大家都笑话她,她都能偷偷的学会,现在有名正言顺的学习机会,她当然不会放弃。
也就是说这投胎转世,唯一让魏嬿婉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她记忆中的父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为了两个人的面子,她在这个家里可受了不少委屈。
就像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她妈妈带着她在庄阿婆家的木沙发上坐了一夜。
一个为了自己孝子的名声让妻子儿女受委屈,一个为了所谓的脸面,不想撕破脸,也选择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虽然黄玲在这样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努力维护女儿的利益,但是改变不了她骨子里重男轻女的事实。
而且但凡黄玲不要那虚荣的脸面,她们母女两个人的生活都会很好。
魏嬿婉也就是现在的庄筱婷心中不恨任何人,她现在恨的是这份虚假的体面。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体面,她要亲自撕毁所有人的体面。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不虚假体面地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其实知道,她这是借尸还魂了,并不是转世投胎,但是活着就好。
原主被父母影响的自我价值感低、自卑敏感,也不敢和家人倾诉自己的委屈。
她偏偏不想忍着这些委屈,她自我价值感特别高。
“图南、筱婷你们两个快点起来,一会上学迟到了。再上几天学就要放寒假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再睡。今天你们阿婆过生日,放学回来不要到处跑,等我和你们爸爸下班咱们一起去你们阿婆家。”
黄玲一边准备早饭,一边叫醒两个孩子。她不会像别人家家长那样大声的叫,很温柔也很小声的叫,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温温柔柔的样子。
庄筱婷是半夜来的,接受了这个身子的记忆,捋清了未来几十年的故事发展。然后才迟迟的睡了过去,现在睡得正香,结果就被叫醒了。
还好她没有什么起床气,只不过听到黄玲的话之后,她只能说自己来得巧,居然刚来就赶上了经典的过生日名场面。
黄玲为了去给庄阿婆过生日,可是专门串了班,这一串班就多上了个夜班。
上过班的人都知道,夜班要比白班难熬的多,黄玲即使这个样子也要去给那个看不上她的婆婆过生日,还真是孝顺啊!
她上一世隐忍伪装,这一世生活的地方不同了,她自然不会让自己过成那个样子。
不过现在的她还是个弱者,毕竟年龄摆在这里,有时候该伪装的时候也要伪装。
庄筱婷等看到早餐的那一刻,想哭了。自己上一世好歹也是做过皇贵妃的人,这一碗清粥一个鸡蛋,她真觉得吃的有些寒酸。
不过她知道这日子会越过越好,用不了多久这能吃的菜式越来越多,粮食也会不限量。
能知道这日子越过越好,她对这样的人生也有了盼头。
上课的时候努力吸取老师教的那些知识,她要证明自己不比庄图南差,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
庄图南这个哥哥还是可以的,最起码现在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妹妹。
“筱婷,你走在里面,别让别人碰到你,他们跑跑跳跳的把人撞倒了都不知道停下。”
庄图南是那种比较斯文一点的,对于路上这些放了学就疯跑的男孩,他真的有些烦。
庄筱婷看看自己这小身板,很听话地走在了里面。
这如果被哪个跑的人撞倒了,手和膝盖一定会破皮的。
等两个人到家之后,庄图南又带着庄筱婷写作业,主打一个这方面完全不让父母操心。
两个人的作业刚刚写完,庄超英就下班赶了回来。
“你们两个作业写的怎么样了?快收拾收拾咱们要去阿爹家了。你们妈妈再过一会儿也要下班了,咱们去棉纺厂附近的汽车站等着,这样也能节省时间。”
庄超英平时一定会检查两个孩子的作业,但是今天这件事情也往后推了。
庄图南把自己的作业本收起来,又检查了一下庄筱婷的书包。“我和筱婷的作业都写完了,我们现在可以去阿婆家了。”
庄图南和庄超英的思想一样,那就是认为今天即使天上下刀子,也要去阿爹家给阿婆过生日。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虽然也是纺织厂的家属房,但是离纺织厂的距离不算太近,走路要走二十多分钟。
几个人刚到纺织厂门口,我看见黄玲拎着两只鸡从纺织厂走了出来。
吃饱都困难的时候,这两只鸡买的接下来全家真的是要喝西北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