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奴婢刚刚已经打听过了,他们说王府中嫡福晋的位置一直很稳,其次得宠的便是李格格。那些没名分的侍妾,就算是容貌再好,在王爷那里的宠爱也一般。”
颂芝趁着王爷还在前面应付宾客,这一会儿的功夫出去该问的,已经问明白了,主打一个知己知彼,才能让自家侧福晋在府中站稳脚跟。
年世兰用她那不聪明的脑袋仔细分析了一下,“所以外面人说王爷重视规矩,看样子这个传言果然没错。只是不知道本侧福晋入了门之后,是否一辈子都要被福晋压上一头。”
“奴婢觉得不会,刚刚奴婢问了,福晋比您要大上十岁有余。奴婢估计王爷对福晋也只是敬重,并无多余的宠爱,多去福晋那里也不过是给福晋做脸面。”
颂芝从小就在自家小姐身边伺候,在年府中被捧的比家中的庶女地位还要高,对自家小姐那叫一个自信。
年世兰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呵斥颂芝,反而十分认同。“你说的也对,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更何况自从嫡福晋的阿玛过世之后,乌拉那拉家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估计嫡福晋在王爷面前也就那点面子情了。”
年世兰对自己很有信心,不只是容貌和年龄,她更相信自己和王爷在婚前遇到那几次的缘分,当然最大的依靠是自己官位越做越高的哥哥。
就这两个人越说越高兴的时候,外面的人进来禀告说王爷已经往这边来了。
就像是宜修说的,她和胤禛两个人就像活在阴沟里一样,如今年世兰的明媚大方,倒是人胤禛很是受用。
次日一早,胤禛在去上朝之前,还不忘嘱咐伺候他洗漱的年世兰。“福晋脾气虽然有些不好,但人很讲道理,你千万别错了规矩,和李格格学学多说一说福晋喜欢听的话。”
“妾身刚刚入府,一会儿要去前院听福晋训话,心里着实有些紧张。现在王爷还偏要说福晋脾气不好,妾身都怕哪句话说错了,惹福晋生气。”
年世兰没想到胤禛会这样交代她,不过刚刚进府她还是要装作温柔懂事。这话说的像是心中担心,可无非就是告诉胤禛,如果真的惹了福晋生气,她也不是有意为之。
胤禛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这弦外之音,还是故意不想听懂,反正说出来的话差点把年世兰气死。
“就算是无心之失,在福晋面前错了就是错了,福晋如果降下责罚,你恭敬领罚就是。在本王面前如果你做错了事情,本王可能不会追究,但福晋最是重规矩,犯了错必然重罚,你去正院请安省着点神。”
胤禛觉得自己该嘱咐的都嘱咐了,但凡年世兰懂一点事,都别做出让自己为难的事情。
他可以宠爱一个人,但是绝对不允许这个人恃宠而骄。
好在现在的年世兰还不是被捧杀过的,就算是心中不满意,在听出王爷如此明显的提点后,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
等胤禛去上朝之后,年世兰才让颂芝伺候自己打扮。
“把这件绯红色的衣裳收起来,换成那件嫣红色的吧!”年世兰看颂芝找出来的衣服,心中有些失落。
这件衣服是她特意准备的,就想在这入府第一天去敬茶的时候穿,也好给大家留下个自己不好惹的印象。最主要的是试探一下福晋和王爷的态度,也好知道自己以后在府中该是什么样子的。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能穿,这一大早上就被王爷提点了,看样子自己都不用试探,就知道王爷对福晋是什么态度了。
“是!”颂芝虽然被捧的也有些飘,但眉眼高低还是有的。自己家侧福晋都不敢穿的衣服,她自然不敢劝说,左不过刚入王府第二天,以后有的是机会试探。
年世兰也没敢迟到,就在府中规定的请安时辰之前到了正院。
她来到正院直接被引进了前厅,就看到前厅里坐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不用猜就知道这是李格格。
李静言也听说这新入府的侧福晋是个貌美的,如今看到了人心中才暗叫不好,看样子这个人是个能和自己争宠的了。
“妾身格格李氏,给侧福晋请安!”
第一次见面大家都在互相试探,李静言这礼行的也是合规矩的。
年世兰嗯了一声,就直接到了自己该坐的地方坐着。
王爷早晨提醒她不要在福晋面前坏了规矩,但也没说不让她瞧不上府中的格格。
李静言被年世兰的态度弄得十分生气,只不过她这个人有些怂,心里不满意也没敢立刻张嘴怼人。
两个人就相对而坐,接下来的时间谁也没和谁说话。
宜修是等请安的时辰到了,才从后面慢慢的走出来,她不会因为府中多进一个侧福晋,就提前出来的。
“妾身给福晋请安!”年世兰和李静言两个人看着福晋出来,一同起身行礼。
年世兰在行礼的时候也偷偷观察福晋的长相。
她知道福晋比她大十岁有余,本以为会是一个老女人,没想到人家除了端庄一些,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色衰的样子,就是美的端庄大气。
“都起来吧!今日年侧福晋进府后第一次请安,你们两个可都互相认识了吗?”宜修笑着坐在了主位上,她刚刚也仔细看了年世兰的长相,真的是那种有攻击性的美。
李静言听到这个问话,就想起刚刚年世兰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回福晋的话,刚刚妾身已经给侧福晋请了安,至于侧福晋有没有正眼瞧妾身,妾身就不知道了。”
“本侧福晋刚刚不是已经和你说了话吗?李格格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在这里颠倒是非,无中生有的告状吗?”
年世兰没想到来请安第一个遇到的麻烦不是福晋,反而是这个地位低于自己的李格格。
李静言刚才怂是因为福晋没在身边,现在就算别人说她狗仗人势,她也是不怂了的。
“哦?侧福晋刚刚有说话吗?妾身怎么没听到?”
“好了!年侧福晋刚入府可能有些不习惯,李格格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千万别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
宜修笑着劝说,然后让人铺上垫子,把茶水端了上来。
“先敬茶吧!规矩走完了之后,一会儿多少话都有时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