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扇重达几吨的青铜巨门。
连同门轴一起。
被沈长渊一脚踹得脱离了门框。
轰然倒塌。
砸在坚硬的玄武岩地面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剧烈震颤,像是在发生四级地震。
几百年没见光的陈年灰尘。
伴随着铜绿的碎屑,像一团蘑菇云一样炸开。
漫天飞舞。
呛得人睁不开眼。
吴邪和胡八一捂着口鼻,挥手驱散眼前的粉尘。
探照灯的光柱穿透灰雾。
打进了门后的空间。
灰尘渐渐散去。
云顶天宫的正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空旷的大殿入口处此起彼伏。
太大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建在雪山地底的陵墓。更像是一个把整座山体掏空后建起来的巨大宫殿群。
大殿的穹顶高不见顶,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模拟出周天星辰的排布。
但最震撼人的。
不是这宏伟的建筑。
而是钱。
确切地说,是黄金。
探照灯光柱扫过。
大殿两侧,没有摆放什么石像生或者陶俑。
堆积如山的。
全是金灿灿、黄澄澄的黄金制品。
足有半个人高的金砖,像垒长城一样码放得整整齐齐。
金色的酒樽、脸盆大的金蟾、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黄金面具。
还有无数成箱成箱散落的马蹄金。
在手电筒的光照下。
这些黄金反射出刺目而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把人的眼睛晃瞎。
汪藏海当年替东夏国修陵。
这老贼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和东夏皇族的国库,全搬到这儿来了。
这里的奢华程度,超越了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中原皇陵。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胖子手里拿着刚装好子弹的猎枪。
枪管“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没管。
大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他娘的,把中国人民银行的金库搬空了也就这阵势吧?”
旁边的王凯旋也没比胖子好到哪去。
他眼珠子都直了。
双手搓来搓去,大皮夹克的拉链都快被他撑爆了。
“发了发了……老胡,咱摸金校尉干了八辈子,加起来也摸不到这万分之一啊!”
王凯旋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能弄出去几箱。胖爷我在北京城买个王府井的四合院,天天吃涮羊肉。”
雪莉杨相对冷静。
但她也被这庞大的黄金储备震得心跳加速。
这已经不是钱的概念了。这是一个国家几百年的国力堆积。
沈长渊站在大殿入口。
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踩在倒塌的青铜门上。
他看着这满地的黄金。
眼神里没有凡人的那种贪婪和狂热。
只有一丝理所当然的平静。
五十年前。
他横推南洋,建立龙渊阁。那时候他不在乎钱。
因为他一个人就是无敌。
但现在。
他醒了。汪家海外基地被他端了,九门也俯首称臣了。
龙渊暗网那五十个死士,还有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
加上新月饭店那一大摊子。
要养活这庞大的势力。
需要钱。
极度需要硬通货。
黄金,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是最坚挺的底气。
既然汪藏海这老贼把钱都存这了。
那他就不客气了。
“这里的黄金。”
沈长渊声音平淡。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我看上了。”
胖子和王凯旋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活神仙要吃独食。
但他们哪敢有半句怨言。能跟着这位爷活着走到这,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沈长渊没理会他们的小心思。
他右手伸入黑色短褂的内袋。
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紫红、表面布满金色符文的葫芦。
紫金红葫芦。
在七星鲁王宫签到获得的初级空间法宝。
他拔开红布塞子。
把葫芦口对准了前方堆积如山的黄金。
“收。”
沈长渊心中默念。
“嗖——”
一股无形却庞大的吸力。
从那个小小的葫芦口里喷涌而出。
大殿里。
那些重达几十斤的金砖、成箱的马蹄金、镶满宝石的黄金器皿。
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龙卷风。
“哗啦啦——”
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连成了一片刺眼的流光。
源源不断地。
全钻进了那个只有巴掌大的紫金红葫芦里。
吴邪和胡八一看呆了。
虽然在海底墓见过一次“袖里乾坤”,但那次只收了几个盒子。
这次。
这可是几百吨、甚至上千吨的黄金啊!
就这么像吸水一样,全被吸进了一个小葫芦里?
不到一分钟。
吸力停止。
大殿两侧。
原本堆积如山的黄金,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连地上散落的一枚金叶子都没留下。
只剩下一层压着黄金的灰尘印记。
沈长渊把木塞按回葫芦口。
随手揣进内袋。
脸不红气不喘。
随着如山的黄金被搬空。
大殿深处的景象,终于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探照灯的光柱下。
刚才被刺眼金光掩盖的黑暗深处。
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玄武岩平台。
平台上。
没有棺椁,没有王座。
赫然矗立着一扇高耸入云、大得让人窒息的青铜门。
门上没有锁。
刻满了密密麻麻、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诡异图腾。
透着一股古老、苍凉,且极度危险的绝望气息。
让九门和汪家疯狂了几千年的终极。
青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