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铁弹子带着破风声。
距离沈长渊眉心只剩半尺。
这种涂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暗器,陈皮阿四练了一辈子。
五十步内,打瞎人的眼睛,比喝水还容易。
沈长渊站在原地。
双手插在黑色短褂的口袋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找死。”
话音刚落。
他体表那层肉眼难辨的青色护体罡气,猛地一闪。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气爆声。
那三颗由精钢打造、威力堪比子弹的铁弹子。
在接触到青色罡气的瞬间。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生铁城墙。
直接在半空中,被狂暴的纯阳真气震成了三团黑色的铁粉。
洋洋洒洒地落在泥地上。
大堂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铁皮炉子里煤炭燃烧的“劈啪”声。
陈皮阿四那只完好的独眼,瞬间瞪得老大。
满脸的核桃皮皱纹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快九十岁,杀人如麻。
从没见过有人能光靠护体气功,把精钢铁弹子直接震成粉的。
这得是什么怪物?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尾椎骨爬了上来。
但他也是个在刀尖上舔血的老江湖。
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退缩就是死。
“给我剁了他!”
陈皮阿四嘶吼一声,一脚踢翻面前的八仙桌。
实木桌子砸向沈长渊。
他自己借着桌子的掩护,双手从后腰猛地一抽。
“哗啦!”
两根长满倒刺、闪着蓝光的精钢九爪钩,犹如两条毒蛇,直接钩向沈长渊的咽喉和下三路。
这是他当年纵横长沙城、用来掏人心肝的成名绝技。
身后的四五个亡命徒也红了眼。
举起手里的开山刀和土铳,扑了上来。
“砰。”
沈长渊随意一脚,将飞过来的八仙桌踹成两截。
木屑乱飞。
他看着迎面勾过来的九爪钩。
眼神里只有看跳梁小丑的厌恶。
“就这点破烂玩意。”
沈长渊连龙渊剑都没拔。
身形一晃。
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陈皮阿四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张冷峻的脸,已经贴到了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金色的竖瞳在沈长渊眼底闪烁,带着藐视一切的龙威。
陈皮阿四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手里的九爪钩还没来得及收回。
沈长渊抬起右腿。
黑色的千层底皮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狠狠一脚。
正中陈皮阿四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的九爪钩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彻大堂。
那对用特殊精钢打造、沾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九爪钩。
在青龙罡气的狂暴力量下。
就像是两根脆脆的麻花。
直接被踹得粉碎,铁渣子崩了陈皮阿四一脸。
这一脚的余力没有丝毫减弱。
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陈皮阿四的胸口上。
“噗——”
陈皮阿四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干瘦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倒飞出去。
“轰!”
撞碎了招待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整个人飞出七八米远。
重重地砸在外面冰冷的雪地里。
在白雪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双手在雪地里扒拉了两下,却发现胸骨已经全部塌陷。
经脉被那股纯阳霸道的力量彻底震碎。
九门老四。
这个阴狠了一辈子的老毒物,引以为傲的武功。
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废了。
成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大堂里。
那四五个刚冲上来的亡命徒。
举着刀,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看了看雪地里不知死活的老大。
又看了看连气都没喘匀一下的沈长渊。
“当啷。”
一把开山刀掉在地上。
“扑通!扑通!”
五个亡命徒齐刷刷地跪在了泥地上。
双手抱头,把脸死死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爷饶命!神仙爷爷饶命!”
这种级别的碾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黑道火拼的认知。
吴邪和胖子站在后面。
咽了口唾沫。
胖子拿胳膊肘捅了捅胡八一。
“老胡,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家老祖的脾气。九门的老四算个球,说踹就踹了。”
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胡八一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
“沈爷这手段,真乃天人。”
沈长渊收回脚。
没有去看雪地里进气多出气少的陈皮阿四。
也没有理会地上那几个磕头如捣蒜的喽啰。
他拍了拍黑色短褂的下摆。
目光扫过大堂。
落在了角落里。
一个穿着厚厚羊皮袄、被刚才的场面吓得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当地汉子身上。
那是陈皮阿四之前花钱雇来的雪山向导。
沈长渊走到那汉子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带路。”
声音平淡,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