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后又抓回来了十几只大胖虫。
沈砚宁还去问过了咩羊部落的兽人们,可是他们也不了解这种虫子。有几个甚至还表示,他们平时远远看见了这种蛇,就已经绕路避开走了,根本不敢上前仔细看的。
沈砚宁礼貌微笑。
原来还真能有被吓到的啊!
鉴于上次虎元那出神入化的取名水平,沈砚宁这次把给大胖虫的取名字的任务交给了熊墩。
严格意义上来说,熊墩确实也算是“第一个”发现它的。
熊墩没有虎元当时那么墨叽,他低头盯着背篓里的胖虫,拧眉想了一会儿。
“头……大头虫?”
沈砚宁等了等。
没有下文了。
她默默移开了视线。
可爱的小胖虫,对不起,是她忘了,这俩虎朋熊友,水平根本就是差不多的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每天都会去看一眼鳄霸,到制糖的地方转一圈,再看看条条兽、花花兽和大头虫,顺便盘算一下还能再带多少东西。
溪岸上的甜棍渣越堆越高,锅灶前的甜香也一直都没有散。
等附近一半的甜棍林都被他们制成了红糖打包好后,沈砚宁来找羊森告辞了。
羊森感激地把他们部落里所有的谷珠都拿了出来,让沈砚宁随便挑。
她只挑了些能做种的好谷珠,又让族人们将留种的甜棍妥帖地捆好了。
另一边,蜥潜也抱着鳄霸跟他哭着告了别,还反复跟他强调到时候一定要来古熊部落找他啊!
鳄霸满脸嫌弃。
然后全答应了。
羊从这个闲不住的小崽子后来也跟着他们到处跑,还跟肉肉和饱饱玩到了一起去,每天都一块儿约着去喂条条兽。 这次道别的时候他就偷偷躲在了羊森后面抹着眼泪。
沈砚宁也没有戳破,只是笑着朝他挥挥手。
“等你长大了,可以来古熊部落玩啊。咩羊部落的其他朋友们也一样,都欢迎!”
经过这些天对咩羊部落的了解,沈砚宁发现他们其实就是武力值低了一些,但是头脑其实很聪明,隐匿和逃跑的能力也很厉害。
她记得前世好像是有一种很厉害的可以站在陡坡甚至是悬崖峭壁上躲避天敌的羊,还试探着问了一下。
没想到羊从表示,他们咩羊部落的羊兽们都能做到啊,还非常骄傲地沿着陡峭的石坡当场蹿了一圈。
看得沈砚宁叹为观止。
都拥有这么厉害的天赋技能了,行事还这么谨慎,怪不得咩羊部落单单一个没什么别族兽人的小部落,就能在疏云森林站稳了脚跟呢。
而且至少存肉期他们想在丰布草原上再见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鸵五他们还没有消息,之后他们就只能在原牛部落等着他们了。
临走时,羊森带着族人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坡外。回头他们就还能看见溪边升起的薄烟,和站在路旁挥手的小羊崽。沈砚宁又挥了挥手,直到身后的说话声渐渐听不清了,才转回了头来。
东西更多了,路上她依旧是让大家放慢了行程前进着。背篓随着族人们的步子轻晃,树荫一片片从大家的身上掠过,偶尔还能听见花花兽细细的叫声。
越接近原牛部落,族人们的精神就越振奋,就要到能抓到美味兽的地方了!
这天,他们刚找好了阴凉的地方歇脚,上空便响起了洪亮的鸦鸣声。
“嘎——嘎——”
几只栖在枝头的小鸟扑棱棱飞走了,树叶间漏下了晃动的日光。
沈砚宁已经习惯飞行兽人每次到的时候发出来的动静了,她淡定地继续坐在虎烬的腿上,抬头望去。
一只通身漆黑的大鸟掠过了树冠,翅膀在空中一展,便落在了附近的空地上。
虎元他们也没动,反正这群翱隼部落的兽人们每次过来都会闹出点儿声音来。
没一会儿,林间就走出来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兽人。他的黑发梳得整齐,眉眼清秀,走过来的步伐不紧不慢的。
是乌羽。
他径直来到了沈砚宁面前,站定,直接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沈砚宁赶紧拉着虎烬站起了身。
唉呀,正常打个招呼不好吗?
这架势,难道还要她说一句平身吗?
“古熊祭司大人,久未拜会,愿您一路安好。”
乌羽直起身,客客气气地笑着。
“今日来访,一是为了问候,二是为了致歉,另有一事,还请容我稍后向您说明。”
沈砚宁:“……你说。”
怎么感觉味儿比之前还冲了呢。
“先前隼空言辞失礼,冒犯了您。我既已得知,便不能当作不知。”
林间的风将他的发梢吹乱了一点,他抬手理好,才继续往下说。
他略一颔首。
“还望您原谅他的愚蠢,也请您不要因为这事,对翱隼部落有了反感。”
“没有没有,他已经道过歉了,我们当时就说开了。”
沈砚宁连忙解释。
乌羽神色郑重。
“多谢您如天空一样宽广的气量,但是我等致歉,是我等的应尽之礼。怎么能因为您不再计较,便省去了该有的交代?”
沈砚宁张了张嘴。
行,真是说不过他。
虎元听得头疼,小声问熊墩:“所以他到底说什么呢?”
乌羽看了他一眼,神色仍旧从容。
沈砚宁险些笑出声来,赶紧抿住了唇。
乌羽仿佛没察觉,继续道:“我听闻,此次交换日,连海族兽神殿的守殿兽也亲自露面了,所以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你说海果果?他是下一任的守殿兽,还没有接任呢。”
“原来如此,多谢您指正。”
“不过,能让下一任的守殿兽亲自来了一趟,也足见海族对此次交换日的重视。想来正是因为他们知晓了有您这样尊贵的祭司到场,才特意派他来相迎的。”
沈砚宁赶紧摇头。
“我们就是跟他们做成了一笔大的交换,所以海果果才亲自来看看的。“
“您不居功,令人敬佩。”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乌羽微微一笑,像是完全理解了她的谦虚。
沈砚宁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那你刚才说,还有什么事?”
“正要向您说明。”
“您有意前往翱隼做客一事,我们部落的大祭司已经知晓,并且表示到时我们翱隼部落必定会诚心相迎。”
隼青他们看来都有在好好完成赌约嘛,沈砚宁放下了心来。
“好,谢谢。我们还得先去原牛部落一趟,之后再看时间来安排。”
“自当以您的时间为先。我会将您的意思如实转告的。”
说完,他竟然又要行礼。
沈砚宁赶紧摆手。
“知道啦,都是朋友,不用再鞠躬了!”
乌羽动作一顿,从善如流地改为了颔首。
“是。”
沈砚宁:“……”
没多久之后,漆黑的羽翼便重新掠过了树梢。
风吹得枝叶簌簌作响,等那道身影彻底飞远了,沈砚宁才长长松了口气,往虎烬怀里一靠。
哎呀天啊。
跟这个兽人说话,可真是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