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开后,羊森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招呼族人们起来收拾东西,再转向沈砚宁时,脸上已经带上了笑容。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路上辛苦了,先去山洞歇歇吧,都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
沈砚宁不由得佩服地看着他。
这么尴尬的场面,竟然就这样被轻轻松松带过去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羊森要是能听见她的心声,一定得大声反驳。
他哪里老了?
他才不到二百个轮回好吗!
还不都是生存的重担,加上一群不省心的崽子压垮了他,才害得他显老了那么多。
咩羊部落坐落在一片缓坡后面,背靠着绵延的石山。山脚地势平缓,几条踩实了的小路从草丛中穿过,连接着高低错落的洞口。
向阳的坡地上晾着兽皮,附近还有一些摊开晒干的块茎。再往下,一条浅溪沿着山脚蜿蜒流过,溪边的草比别处更青翠些。
见羊森领着古熊部落的队伍回来了,有兽人从洞口探着头,又很快缩了回去。
羊林赶忙朝他们挥手,边走边解释。
羊森给他们准备的山洞在侧面的坡上。
这里离部落中心挺远的,沿路有几丛矮树,枝叶将午后的阳光筛成了细碎的光斑。几个洞口挨得不算近,里头都很干燥宽敞,地上的碎石也清理过了。
沈砚宁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把人家中心的位置给占了。
族人们陆续卸下了背篓,虎元扛着东西往洞里走,肉肉和饱饱也被抱去了阴凉处休息。
等东西安置得差不多了,羊森才试探着提起交换。
“谷珠和甜棍,我们都准备了一些。你们要多少,可以先看看……”
边说话,他还边看着沈砚宁的神色。
沈砚宁心里明白,咩羊部落的底线可能低得超乎想象。
但是他们也不能看人家好欺负,就真的欺负人家。
“现在说还有点早。等明天红糖做出来了,我们再谈具体交换的事吧。”她笑了笑,“一会儿麻烦先带我去看看长甜棍的地方。”
等让他们见到了成品,知道自己能换到手的是什么,才好谈价。
甜棍生长的地方离他们部落不远,顺着山脚的小路走一段,再绕过一片灌木,眼前便开阔了起来。
溪流在这里拐了个弯,岸边是一大片平坦的湿润土地。高高的甜棍挤挤挨挨地长着,细长的叶片交错伸展,风一吹,便响起了连绵的沙沙声。
沈砚宁被虎烬抱着走近,他轻松地拨开了垂到他们眼前的长叶。
一节节粗壮的甜棍立在了叶丛中,外皮上蒙着薄薄的白粉,有些根部还缠着枯黄的老叶。
比她想象中长得还好。
阳光从叶隙落下来,照着甜棍秆上细细的纹路。她沿着边缘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一趟来得值,这些甜棍的产量可真高。
她挑了不少甜棍让族人们带回去,明天一早就可以开始制作红糖了。
回程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橘色。
他们简单吃了一顿火锅当晚饭,就让大家都早点回山洞休息了。
沈砚宁窝在虎烬怀里伸了一个懒腰,还想跟他说说明天的安排,一抬眼,却先撞上了他直直望来的目光。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到嘴边的话顿时就卡壳了。
族人们已经各自歇下了,洞外的树叶轻轻晃动,月光落在了入口处,只照亮了窄窄的一块地面。
他们带来的背篓摆在了靠墙处,她的水碗就放在顺手能拿到的地方,里头是他提前晾好的水。
他坐在旁边看她,也不催她,看得她脸慢慢热了起来。
“你别一直看我呀。”
“宁宁说三天。”
她忍着笑纠正:“是你自己算的三天。”
虎烬没有反驳,朝她伸出了手。
沈砚宁心跳加快,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抱住她,额头抵在了她肩上,熟悉的呼噜声又低低响了起来。
他们静静抱了一会儿,沈砚宁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缓缓摁住了她最爱的腹肌。
虎烬抬起了头。
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梢。
“今晚只好好陪你,好不好?”
虎烬的金眸深邃,里面涌动着让沈砚宁心悸的情绪,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先躲开视线的还是她。
但是她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真奇怪,明明天天待在一起,被他这样认真看着,她还是会心动。
她刚移开视线就又不甘示弱地又移了回去,倾身亲了亲他的唇,然后就被他撬开牙关,狠狠吻了回来。
“唔。”
就知道大坏虎看似老实的温情都是在钓她上钩呢!
外头的风拂过了树梢,叶影在洞口晃了晃。她闭上眼,攥着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又与他重新扣在了一起。
沈砚宁被他急切又轻柔地放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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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宁迷迷糊糊间一下就把盖在了自己身上的兽皮掀开扔到了一边。
大老虎真讨厌,这么热的天了还给她盖这么厚,她的腰都被压酸了。
不经意间翻了个身,眼皮被亮光晃了一下,糟了,沈砚宁猛地起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经快到中午了吗?
她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大老虎也不知道去哪了,她昨晚不是说好让他叫她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