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她?她也配?”
芭芭拉气笑了。
原来在这些围观的兽人眼里,他们竟然是在争抢粉红吗?
真是给她脸了!
海风卷着细沙从两拨兽人之间掠过,夕阳落在了粉红脸上,照得她的神色格外清楚。她死死盯着芭芭拉,眼里满是愤恨,但是又还掺着一点儿慌乱。
芭芭拉半点迟疑都没有。
“都听好了,我来告诉你们这个恶毒的贱雌,到底都做了什么事!”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芭芭拉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连站在她身后的啸狼部落兽人们都没有出声,一道道目光越过空地,牢牢落在了粉红身上。
粉红是鬣狗族的雌性,从小就过得尊贵无比,没吃过苦,也没觉得部落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别的族人过得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好的兽肉从来都少不了她的。
所以在她眼里,就是芭芭拉突然莫名其妙地当上了族长,还残暴地把他们鬣狗兽人都赶尽杀绝了。
粉红直接就炸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是她早就看好了的未来兽夫,她怎么可能忍?
行刑那天,她就去大闹了一场,还仗着雌性的身份,要求族人们必须废掉芭芭拉这个族长。
芭芭拉理都不带理她的。
还尊贵的雌性身份,谁还不是个雌性啊!
对着同为雌性、却又是族长的芭芭拉,粉红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一气之下,她就决定要出部落去找前族长。
她才不信那么强的鬣斑,还带着那么多鬣狗族的勇士,真的会死在外面呢。
肯定是芭芭拉为了当族长骗大家的!
等鬣斑族长回来,芭芭拉就完了!
粉红带着几个她的追求者就上路了。
离开熟悉的山路时,林间枝叶层层叠叠,将前方的路遮得严严实实的,她满脑子都是带着鬣斑回来后,芭芭拉会有多狼狈。
可是她没想到,才刚进入疏云森林,他们就撞上了一队强大的流浪兽人。
蟒川他们当然不是偶然路过的。
鬣斑答应送来的兽人,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很久了还一直都没有消息。
当然,也没兽告诉他们鬣斑已经出了事。
蟒川只好带着兽守在了附近。
林子里的日头升起又落下,迟迟等不到鬣斑,他的怒火也越积越重。最后蟒川甚至已经决定,一旦鬣斑出现了,就直接吞了他!
啸狼部落的地势很高,易守难攻。他们不熟悉路线,就也不敢贸然打上去。
粉红这一来,算是直接撞在了他们的牙口上。
她的一个追求者才刚露面,就被蟒川杀死了。
林间骤然响起的惨叫声惊飞了枝头的鸟,翅膀扑动着穿过了树冠,落叶簌簌往下掉。
粉红腿一软,尖叫声怎么都停不下来。
也正是这持续不断的尖叫,让蟒川他们暂时停了手。
“雌性?”
庞大的蟒身压过了枯枝落叶,窸窣声绕到了她的身后。蟒川饶有兴致地将她围住,冰凉的蛇信一下下扫过粉红的脸颊,吓得她浑身发抖。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尝过雌性的味道呢。”
蟒川忽然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没那么差。
这个雌性可以先留给其他兽人,等他们玩够了,他再把她吃掉。
雌性都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就算增强不了力量,味道肯定总不会差的吧?
粉红没反应过来那句“尝过雌性的味道”是什么意思,却听懂了这个流浪兽人是想要雌性。
她心里对芭芭拉的恶意,竟然在这一刻直接压过了惊恐。
“我知道哪里还有雌性!”
她对着缠在身上的巨蟒尖叫:“上面那个部落,啸狼部落你听过没有?他们现在的族长就是一个雌性,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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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深夜里,粉红凭着对地形的熟悉,把这群流浪兽人引到了啸狼部落的深处。
山林笼在夜色中,洞口的余火已经暗了。白日里忙碌的兽人们刚睡下不久,谁也没有想到,熟悉的小路上会走来这样的一群魔鬼。
等第一声惨叫划破夜色,一切都来不及了。
蟒川他们大开杀戒时,粉红却装着可怜,骗了几个不知情的兽人掩护她逃了出去。
至于她自己的追求者们,早在偷袭啸狼之前,就已经被蟒川他们分食了。
暮色一点点漫过了沙地,远处有兽人生起了火,细细的烟慢慢被风吹散。古熊部落的兽人们把装海鲜的背篓都轻轻放下了,她们屏气凝神仔细听着,谁也没再提那顿还没来得及准备的晚饭。
护着粉红的几个兽人带她逃了几天,将她安置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又找来了足够的食物,只留了一个兽人照顾她,其余的就都又回去救别的族人了。
可是粉红自己也知道,一旦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发现,芭芭拉他们绝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她没有乖乖等着,而是支走了留下的那个兽人,跌跌撞撞地独自离开了。
那个兽人回来后就一直在找她,直到遇见了带着大部队逃出来的芭芭拉他们。
当初情况混乱,谁也顾不上细想。等幸存的族人们陆续都汇合了,拼凑起当夜的情况,再想想粉红一路上的异常举动,芭芭拉很快就猜到了,这场袭击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我们带着她逃出来的第一天就想回去了!”
一个狐兽终于忍不住开口,双拳攥紧,眼里满是痛恨。
“是她一直拦着,不让我们走。我们当时还以为是雌性胆子小,她只是太害怕了!”
后来他们没在原地找到粉红的时候,他心里还动摇过。
万一她不是逃走,而是遇到了危险呢?
直到刚才,他一眼就看见了被灵虎兽人众星拱月般护着走过来的粉红。
她好好的,身边围着的兽人们甚至舍不得让她多晒一会儿太阳。
狐兽当时没忍住,直接叫出了声。
粉红循声望来,看清他的脸,神色瞬间变得惊恐。
“你还没死?”
晚风吹起狐兽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一道尚未长好的疤痕。他盯着粉红,又重复了一遍她当时的话。
“你问我,你还没死?”
这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众兽听完芭芭拉和啸狼部落兽人们的讲述,再看看从头发丝都写满了心虚的粉红,顿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