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元很快就掏光了一个背篓,边掏还边嘿嘿笑着:“沈老大,你看这些花这么漂亮,肯定很好吃吧?我可一口都没偷吃,全给你拿回来了!”
说完,他还特意把空背篓倒过来晃了晃,确保所有花都被他拿出来了。
沈砚宁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不过看在小弟这次确实很乖、没有偷吃陌生植物的份上,她还是蹲下来,挨个看起了摊在地上的花。
花瓣都被日头晒得微微发软了,但是颜色都还非常鲜亮。她翻开几片叶子,心里顿时涌上来了几分欣喜。
好家伙,这一看,还真让她找出了好几种熟悉的花。
她兴致勃勃地挑出了南瓜花、地黄花和木槿花,摆到一旁:“这几种都能吃!不过南瓜花重点吃的可不是花;地黄花是甜甜的,木槿花可以解暑。”
说到南瓜,沈砚宁已经开始惦记那片花谷了。既然有花,就有可能找到藤蔓和瓜。无论如何,她一会儿都得亲自去看看,至少得想办法把南瓜薅回古熊部落。
虎元看看那一堆五颜六色的花,又看看只被沈砚宁挑出来了的那几株,多少有些失落。可听见“甜”和“能吃”,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沈砚宁满意地点点头。好,就这样决定了,今天的安排就是去观光加进货,等晚上凉快些再赶回营地。
她扭头转向芭芭拉,邀请他们:“要带着族人跟我们一起去山谷吗?”
啸狼部落的几个雌性还蹲在花旁边,显然也喜欢得很。
没想到芭芭拉却是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们就不去了。”她歉意道,“我们得尽快赶到交换日营地,看看能不能多吸引一些强大的兽人加入我们啸狼部落。”
如今部落只剩下这三十几个族人,好在还有十几个是雌性,交换日聚着各地的兽人,总能遇到一些愿意跟她们一同回去的强者。
想着,芭芭拉抬起眼,目光灼灼地落在了虎元身上。
“虎兽,你很强。要不要来当我的第一兽夫?”
沈砚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虎元又被当众求婚了?
她立刻八卦又兴奋地看向了虎元。
虎元却只是困惑地看了芭芭拉一眼,拒绝得十分干脆。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我老大他们。”
他想了想,又认真补上了一句:“而且我的雌性只能有我一个伴侣,你能做到吗?”
芭芭拉遗憾地摇头。她还想多找几个兽夫,和大家一起壮大啸狼部落呢,不可能只结一次侣的。
这个强大的虎兽果然是脑子不太好使吧,她们雌性怎么可能真的只有一个兽夫呢?
这场突然开始的“求婚”,就这样明明白白地又结束了。
沈砚宁看得一脸无语。可能真的是她跟兽世的恋爱观格格不入吧,怎么这些兽人找对象都搞得跟面试一样?她和虎烬当初也不是这样的啊。
阳光渐渐偏向了林间的另一侧,两支队伍便在树荫下告别了。沈砚宁清点同行族人时,却差点惊掉了下巴:他们古熊部落居然有五个兽人,已经和啸狼部落的雌性达成了结侣的约定,要跟着人家一起走了!
有两个兽人还跟了同一个雌性,其中一个要走的兽人还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石貂兽人。
她再看看那些准备跟着一起离开的兽人,石貂兽人已经帮那位雌性背起了行囊,回头朝熟悉的古熊族人挥了挥手;另两个年轻雄兽则一左一右走在了同一位雌性身旁。
兽世里“嫁雌随雌”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们既然是自愿的,她便也认真送上了祝福,目送着啸狼队伍沿着去交换日营地的路渐渐走远了。
踏上前往山谷的小路后,沈砚宁还忍不住感叹。怪不得雌性在部落里有那么大的权力,只要部落里还有雌性,就不愁没有雄兽愿意加入。等交换日结束,啸狼部落的兽人数目没准能在现在的基础上翻个倍,甚至还不止。
熊墩在旁边乐呵呵的,扒在他身上的蜥潜却忍不住摇头叹气的:“唉,多好的机会。又厉害又好看的雌性,还是啸狼部落的族长,那么强,唉,虎元你居然拒绝了!”
虎元不以为意。他们走得不快,还是专挑有树荫的路走的,沿途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会儿他忽然蹬着树干跃了一下,惊飞了枝头上一只正瞪着他的鸟。
本来安安静静站在树上啄着羽毛的鸟:?
“这有什么?”虎元落地甩了甩尾巴,“又不是非要找一个伴侣。而且她根本就没我强。”
蜥潜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不可思议地问他:“你总不会想找一个跟你差不多强的雌性吧?”
想这么美,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去跟兽神肩并肩呢?
说说闹闹间,前方的树木终于稀疏了起来。越往前走,空气里的花香就越浓郁。穿过了最后一片树荫,整座山谷就忽然在眼前铺开了。
午后的阳光落在了起伏的花海上,风从谷口掠过,大片花朵便一层接一层地摇晃着。浅黄、雪白、绯红和深紫交错着,一直延伸到远处被薄雾笼着的山坡。拳头那么大的蝴蝶在花间忽起忽落,连热浪都仿佛被这满谷的颜色衬得温柔了起来。
沈砚宁顿时深深沉浸在了眼前的美景里。她原以为虎元是夸张了,亲眼看见才知道,半个山谷全是花竟然不是他随口说说的。花香混着泥土被晒暖后的气息迎面扑来,让人忍不住想再往里面走上几步。
不过虎元没给她多少陶醉的时间,他一个猛子就扎进了花丛里,瞬间压倒了一大片的鲜花。
“老大!沈老大!南瓜花就在这边!”
沈砚宁深吸的一口气差点憋在了嗓子里。
虎元!
不过他这一扑,除了压倒花,还惊起了几只格外漂亮的大鸟,或者是鸡?
它们身上披着鲜亮的红羽,背部夹着金黄和墨绿的细纹,长长的尾羽在阳光下闪着光。每只都有沈砚宁的腰那么高,扑腾着向花丛深处逃去,而且看起来明显飞不高。
沈砚宁惊喜地揪紧了身下虎烬的毛:“好漂亮啊!”
这幅景象,简直就是漂亮花养漂亮鸡嘛。
等虎烬变回人形后,她就迫不及待地牵住了他的手,拉着他沿着被压弯的花茎走进了花海。
“咦?”
等他们走近了先前那几只大鸡逃开的地方,沈砚宁就发现那附近的叶子和花瓣之间竟然还藏着一个窝。沈砚宁俯身,由虎烬拨开了边上的花枝,就看到那窝里整整齐齐躺着十几颗蛋,每颗都有她半张脸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