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蜜蜜说自己已经吃了一点儿的时候,清清的脸色就有些发绿了。等听见蜜蜜还想邀请她们一起吃,清清终于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呕——”
守在旁边的熊白神色一紧,赶紧轻轻拍起了她的后背。
沈砚宁表示自己对蚯蚓料理也接受不能,立刻跟着摆手拒绝:“没事儿,蜜蜜,你都留着吃吧。本来你帮忙验证了我的想法,我就应该感谢你的。既然你喜欢,这些节节虫就全都留给你了。”
她停顿一下,坚定地拉上了小姐妹:“我、我们就算了,清清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随便吃这些东西。”
她的小姐妹实在太彪悍了,她还是自愧不如吧。
蜜蜜有点儿失落,这次两个好朋友竟然都不打算尝试她新喜欢上的美食。不过听见沈砚宁的话,她还是担忧地看向了清清。
“清清怎么了?”
清清缓过那阵恶心,冲她笑了笑。她轻轻摸住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有些害羞地说道:“我怀了幼崽。”
山洞前忽然安静了下来。
蜜蜜呆滞地站在原地,视线顺着清清的脸,一点点挪到了她的肚子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真的吗,真的吗清清!你好厉害,竟然怀了幼崽!幼崽,幼崽!”
她激动得围着清清转了好几圈,黑白长发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恨不得再打几个滚。
看着手舞足蹈的蜜蜜,沈砚宁和清清好笑地对视一眼,只能站在旁边慢慢等她先平静下来。
蜜蜜是真的好奇。她雌母怀熊墩的时候,她自己也还是个小幼崽,早就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样子了。清清是与她关系亲近的雌性里,第一个怀上幼崽的。
她叽叽喳喳地围在清清身边问了许多问题,一会儿问她肚子会不会疼,一会儿又问幼崽什么时候能动。好在她再激动也还记着分寸,始终没有触碰清清。
满足了一会儿自己的好奇心,蜜蜜忽然想到了什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唉,那清清不能吃虫子的话,我才让猪刚给我抓了一筐各种各样的虫子,她是不是也都不能吃了?”
沈砚宁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也不敢吃虫子啊!
生怕蜜蜜下一刻便让鸵六把那筐虫子搬出来,沈砚宁赶紧转移话题:“蜜蜜,我们今天过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你这里还有绒绒花吗?我让虎烬教你的兽夫一种做衣服的新方法,做出来的衣服要比兽皮舒服多了。”
蜜蜜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这么神奇吗?绒绒花我这里还有好多呢!”
绒绒花又不能吃,她就对那些白乎乎的东西没有多大兴趣了。如果不是沈砚宁让部落分给她的,她说不定就已经把它们全部留在旧族地了。
清清见虫子的话题终于被跳了过去,拍了拍刚刚犯恶心的胸脯,笑着赞同:“对呀,我也很好奇呢,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见两个小姐妹竟然都感兴趣,沈砚干脆打算自己教她们,就当是一起玩手工dIY了。
鸵六很快就把收在山洞深处的绒绒花抱了出来。大团雪白柔软的纤维堆在了干净的兽皮上,被洞外照进来的阳光映得蓬松又温暖。
沈砚宁先给她们示范怎么把绒绒花慢慢捻成线。虽然她讲得头头是道的,但是真正动起手来,指间那根棉线却一会儿粗、一会儿细,没过多久便断成了两截。
沈砚宁:“……”
虎烬十分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绒绒花。他把沈砚宁抱到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一边替她重新续着线,一边向其他兽人示范。柔软的纤维在他的指间不断交叠,很快便变成了一根粗细均匀的长线。
清清看得格外认真,做出来的线也整整齐齐的。蜜蜜却显然没有什么耐心,才搓了一小会儿,手里的绒绒花就变成了一根凹凸不平的小绳子。
她拎起来认真看了看:“这个不能做衣服吗?”
沈砚宁努力委婉:“也许可以用来绑东西。”
蜜蜜顿时又满意了。
后面用骨签织线的部分,沈砚宁便彻底把位置让给了虎烬。
阳光从洞口缓缓挪到了另一侧,柔和的金光落在了散开的绒绒花上。山洞里偶尔响起骨签碰撞的轻响,间或夹杂着蜜蜜“怎么又散了”的惊呼,倒真像是一场热热闹闹的手工聚会。
在不知不觉间,外面的日光已经染上了傍晚的暖橙色。
沈砚宁生怕蜜蜜又要留她们吃那些虫子,赶紧以族长晚上找她有事为借口,带着清清一起告辞了。
直到离蜜蜜的山洞足够远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终于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蜜蜜的口味可真奇怪,而且她的胆子也太大了!”
清清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以后她绝对不会给自己的幼崽吃虫子的。
沈砚宁也好笑地叹了一口气:“我看鸵六还好,兔夜的眼睛都发直了。”
种族特性简直展现得一览无余。
至于猪刚和熊坨,他们都被族长叫去做事了。如果不是清清怀了幼崽,熊白和豹雪现在肯定也不会这么“清闲”。
两人分开后,各自被兽夫抱回了山洞。
沈砚宁与虎烬才刚进家门不久,晴朗了大半日的天便重新阴沉了下来。浓黑的云层从山岭后面迅速漫过了头顶,紧接着,豆大的雨珠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了下来。
沈砚宁有点儿郁闷地戳了戳虎烬的腹肌:“我还以为这次也能像上次一样,晴上一整天呢。”
幸好是在他们回来以后才下起来的。
像是要把前半天缺的雨全都补上一样,这场雨又大又急。转眼间,洞外便垂下了一层白茫茫的雨幕。
族长晚上当然没有找她,那只是沈砚宁为了拯救自己和清清的胃做出的善意的谎言。
沈砚宁:理直气壮。
吃过晚饭,虎烬检查了一遍洞口和排水沟,又把沾了些湿气的兽皮帘压得更严实了些。沈砚宁则洗漱干净,懒洋洋地坐在火边,等着大老虎抱自己回卧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