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已经被抬回了他们这边,沈砚宁索性蹲下身,替他检查了一下伤口。
他的小腿上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流。
“把这种草药捣碎,每日敷两次。伤口好起来以前不要乱动,也不要吃辣的食物,以你们的体质,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沈砚宁接过虎烬递来的草药,仔细将用法交代给一旁照顾猪刚的兔夜。
熊竞站在旁边,越听神情越复杂,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么短的时间,没想到你真的学会了。”
熊团听见哥哥夸了宁姐姐,眼睛顿时更亮了,趴在哥哥肩头晃起小脚脚,也紧跟着夸奖。
“哇,宁姐姐好厉害呀,我哥哥就不会呢!”
下一刻,熊竞便以弟弟的脚脚踢疼了自己的肩膀为由,把他拎下来,一屁股放在了草地上。
沈砚宁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被夸到了。
你认真的吗少年?这种简单止血草药的配合,不是最基础的吗!
不过她只无语了一瞬,看见身边的黑白小团子,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抱了一下。
抱完她便赶紧松手,转头就冲着脸色黢黑的大老虎甜甜一笑,张开双臂。
“虎烬,抱。”
虎烬:“……”
虎烬拿她没办法,只能把她抱进怀里,迅速退开几米远。
不能揍那崽子,他还不能躲吗!
几兽重新回到熊战身边,继续看下面的决斗。
就这么一会儿,熊坨连兽形都没变,便扣住对手的手臂,将对面的兽人重重摔倒在地,对方挣扎几次没能起来,只能认输。
蜜蜜欢呼着跳起来,高高举起双手:“哦!哦!”
虎元却看得兴致缺缺,凑到虎烬身边抱怨:“后面应该都没有什么悬念了,我看都不用熊坨这家伙使出全力。”
没有人看见,最后面的蝠田垂下眼帘,悄悄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熊坨又随手指了一个兽人,只见对方轻盈地就跃下了石坡,落地几乎无声。
虎元“啧”了一声,摇头道:“这场熊坨不能让他变回兽形,不然都飞走了,还怎么打?”
所以,这是个会飞的兽人?
沈砚宁立刻看得更加聚精会神。
熊坨明显也清楚这一点,熊战刚宣布开始,他便骤然逼近,不给对方化形的机会。那兽人抬臂格挡,却还是被抓住手臂和腰侧,腾空而起。
下一瞬,熊坨腰背发力,直接将他狠狠掷向了内侧的岩壁。
“砰!”
那兽人重重撞上岩壁,又沿石面滑落,岩缝簌簌落下灰白碎屑,沉闷的撞击声在空地间回荡。
一招,胜负已分。
蝠田若无其事地站在人群后方,喉间却悄然发出一串常兽听不见的高频短鸣。
声波顺着藤蔓后的石缝传入岩壁,带回的回声已经变得破碎杂乱,其中还夹杂着砂石的滚落声。
快了。
蝠田暗暗一喜,抬头朝对面的熊力使了一个眼色。
熊力立即会意,等会飞的兽人被抬走以后,他主动向前站了一步,目光挑衅地看向熊坨。
果然,熊坨下一个便直接选了他。
沈砚宁没忍住也“哇”了一声,没想到真的只用了一招,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不过……
刚才撞击岩壁的声音怎么感觉不太对?。
沈砚宁皱眉看了眼欢欣鼓舞的蜜蜜,还是不放心,便拍着虎烬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虽然已经打了这么久都没有出事,但顺便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熊力已经冲向熊坨,两兽以人形狠狠撞在一起,熊力接连挥拳,却被熊坨避开并反手击中了肩膀,踉跄着退向岩壁。
沈砚宁神情还算放松地蹲下,一手贴上岩面,地脉观测瞬间展开。
下一刻,她的脸色骤然变了。
“都住手!”
沈砚宁“唰”地一下站起身,焦急地大喊。
熊坨听见她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停下动作,还结结实实地挨了熊力一下。
熊力面色狠厉。
怎么能偏偏在这个时候停手!
他趁熊坨没有反击,一把抓住熊坨,想继续将他往内侧岩壁上撞。
“嗷轰!”
一声暴怒的熊吼声骤然炸响,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动作。
熊力不敢再动,脸色发白地低下头。
是族长的声音,族长发怒了。
一时间,岩上岩下鸦雀无声。
沈砚宁已经被虎烬按进怀里,脑袋也被捂得严严实实。
本来就一直埋在熊白怀里的清清同样没受影响。
倒是蜜蜜……
蜜蜜双眼吓得溜圆,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已经彻底炸开,紧接着“嗝”了一声,竟然吓得打起了嗝。
对面的小黄花也被吓得连退几步,躲到刚刚因为输了又被她扇过一巴掌的兽夫身后。
熊坨反应过来,立刻抓住熊力跃上石坡,将他往族长身前一扔。
熊战化回人形,脸上没了平日的笑容,目光沉沉地看着熊力。
“小沈让停手,听不见吗?”
沈砚宁只能努力保持微笑。
我的族长大人啊,真是替她狠狠装了一波。
她生怕族长再说出什么让自己脚趾扣地的装x语录,赶紧开口:“谢谢族长大人。不过我喊停,是因为这片岩场要塌了。”
说到最后,沈砚宁的神情彻底严肃起来。
众兽瞬间震惊不已。
看见熊力被带到这边来所以也赶紧赶过来了的小黄花更是惊声尖叫:“这怎么可能?!你们就是看我的熊力要赢了,所以才叫停的,都是蜜蜜那个贱雌指使的吧!这是不公平!”
她一边叫,一边用恨不得吃兽的目光瞪向蜜蜜。
蜜蜜也怒目而视:“族长就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公平?而且刚才明明是熊坨要赢了!”
小黄花听到她说起族长就下意识看向了熊战,却见他正目光冰冷地凝视着自己。
她的脸色迅速煞白,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没有人注意到,最后面的蝠田震惊里还藏着一丝慌乱。
怎么可能?
那个雌性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