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家伙口中得知熊竞的“丰功伟绩”后,沈砚宁只觉得,“人才”这两个字她真是说倦了。
准确来说,熊竞并不是把那个受伤的兽人治晕过去了,而是把人家吓晕过去了。
事情发生时,沈砚宁他们应该是还在灵虎部落。
那天,古熊部落的狩猎队十分倒霉地被一群哼哼兽和一头长鼻兽前后夹击。
如果只是遇到其中任意一方,对经验丰富的狩猎队来说都不算太大的问题。可偏偏两方同时出现,哼哼兽横冲直撞,长鼻兽又在混乱中不断发起攻击,原本整齐的队伍很快便被冲散了。
一名熊兽人躲闪不及,被长鼻兽一击挑飞,落地时又正好摔在一只哼哼兽脚下。
那只哼哼兽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下,直接将熊兽人的一条腿咬断,仰头就吞进了肚子里。
熊兽人当场昏死过去。
虽然最后命保住了,但失去一条腿后就再也无法参加狩猎,往后只能依靠部落来分配食物生活了。
当时大祭司和熊竞接到消息,一同赶到部落外紧急为受伤的族人们处理伤口。断腿的熊兽人始终昏迷不醒,替他止住血后,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祭司让熊竞先将伤者背回祭司山洞,准备把他留在身边先观察几天。
熊竞刚把人安置在山洞里,那名熊兽人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的意识明显还停留在受伤的那一刻,看见熊竞后就慌乱地问:“腿,我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熊竞皱了皱眉,低头看向他已经空荡荡的伤处,直接说道:“我哪知道?你的腿应该还在外面,等你好了以后再去找吧。”
那兽人听完,白眼一翻,当场又晕了过去。
熊团那天一直待在祭司山洞里等哥哥回来,正好把整个过程从头看到尾。
说到这里,小团子无奈地摇了摇脑袋:“那个兽人再醒来以后,只要一看见哥哥就会尖叫。大祭司实在没办法,只能让哥哥先回家,暂时不要再来了。”
沈砚宁:“……”
这什么恐怖故事?
熊团又叹了口气,一副为哥哥操碎了心的模样:“要是只有这一次就好了。还有一回,一个豹兽人来找大祭司,说自己每天早上醒来都会脖子疼,那时候大祭司刚好出去了,哥哥带着我待在山洞里,就跟那个豹兽人说,那你不要早上起来就好了,晚上再起来。最后因为躺太久那个豹兽人的脖子反而更疼了,最后直接动不了了在山洞里哀嚎,被别的兽人发现了才又送回大祭司那了。”
说到这里,熊团掰着小爪子认真数了数。
“还有好多好多次类似的事情,我觉得如果不是部落里没有其他合适的兽人,大祭司早就想放弃哥哥了。”
沈砚宁嘴角抽了抽。
看起来那么高冷的一个小帅哥,竟然是个逗比吗?
她虽然还想再多听几个地狱笑话,可抬头看了看日光,才发现早就过了和大祭司约好的时间。她跟着大祭司学习以来从来没有迟到过,没想到第一次迟到就迟了这么久。
沈砚宁只好问过熊团要不要跟自己进山洞,得知小家伙对这附近十分熟悉,也不愿意去跟她一起听课后,她只能遗憾地放开这只软乎乎的小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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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课程结束后,大祭司又恢复了往日慈爱的模样。
“呵呵呵……”
她像是早就知道沈砚宁想问什么,笑着说道:“孩子,不用担心。熊竞是个好孩子,只是不适合做祭司,他以后会想通的。”
沈砚宁没忍住,还是继续追问:“可是熊团说,他以前明明更想加入狩猎队,为什么现在反而这么想做大祭司了呢?”
红云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以前他参加狩猎时,熊团不小心摔断了腿,差点没能救回来,他们那狠心的雌母见到幼崽受伤,也一点都没管。”
“再过两个轮回,熊团满五岁,熊竞也差不多正式成年必须进入狩猎队了。他是怕了,担心自己出去狩猎后,熊团万一再出事,他不能及时赶回来。所以,他才想成为能一直留在部落里的大祭司。”
沈砚宁实在想象不到,这是有多狠心的母亲,才会对那么可爱的熊猫宝宝受伤了也视而不见。
红云见她皱眉,安慰地笑了笑:“熊团那孩子也很懂事,自从那次以后就再没有偷偷爬过树。其实不会再有事的,是熊竞太过担心了。”
沈砚宁想起自己进入山洞前,熊团还想去抓旁边的羌活往嘴里塞,不由得汗颜一笑。
她当时吓得赶紧把小团子抱远了,韭菜也就算了,羌活吃多了可是会拉肚子的。
这孩子是真的熊孩子,熊竞倒也没有担心错。
与大祭司告别后,外面的日头已经微微西斜,按沈砚宁估计,大约到了下午两点。
熊团已经不在药田附近了,应该被熊竞带回去了。沈砚宁不死心地找了两圈,始终没看到黑白小团子的影子,只好回到山洞口,乖乖等虎烬来接她。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便出现在远处。
黑色大老虎几个跃步,飞快朝她冲了过来,沈砚宁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可往常虎烬落地后都会直接伏低身体,让她坐到背上,今天却一反常态,才刚停稳便迅速化为人形,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
沈砚宁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虎烬?”
虎烬没有回答,只把脸埋在她颈侧,一味地蹭来蹭去,不停地闻闻嗅嗅。
沈砚宁双脚都着不了地,双手也被他箍的动弹不得,想去揪揪他耳朵都做不到,感觉到大老虎越来越过分向下的脑袋和唇,恼羞成怒地吼他,“你干嘛呀虎烬!这还是,还是在外面呢!”
虽然周围没有其他人,但是万一大祭司一会儿出来了呢?
虎烬终于抬起头,眼眶竟然都红了一圈,声音也微微发颤,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箍在怀里非礼的是他。
“宁宁,”他委屈地看着沈砚宁,“你身上有别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