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格上镶嵌的极品星晶,磕碰着他的指环,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悬停在半空、周身布满黑色空间裂缝的粗布少年。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一百万天兵天将!
那可是扫平过十几个下位界面的无敌之师!
现在呢?
漫天都是光着膀子、捂着裤裆的逃荒难民。
这小子不但没死,反而在扒光了十万件大罗神甲后,把那些神圣法则全当成了饭后甜点。
打个嗝崩碎了剑气。
肉身散发出的威压,甚至把这方天地的空间都给挤爆了!
“这不可能……他明明没有半点真气波动!”
帝释天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金色的神血在血管里逆流。
他无法理解。
一个连修仙门槛都没跨过去的凡人,为什么越打越强?
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能量守恒铁律!
“退后!全给本皇退后!”
帝释天朝着那些还在发呆的光屁股天兵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他知道,靠人数去堆,只会给这个怪物送去更多的免费法宝,徒增笑柄。
帝释天咬破舌尖,一口淡金色的本源神血喷在神罚之剑的剑刃上。
轰!
四阶巅峰法宝的威能被强行催发到顶点。
天穹之上,直接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丈的金色裂谷。
成千上万尊六翼天使的虚影从裂谷中飞出,围绕着剑身疯狂祈祷。
神圣的审判之火点燃了云海。
带着裁决万物的浩荡天威,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瀑。
“本皇统御万界,绝不允许你这种逆天怪物活在世上!”
帝释天从九龙沉香辇上一跃而起。
双手高举神罚之剑,直挺挺地朝着林渊的天灵盖劈落。
剑瀑还没落地。
下方的青玉广场已经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整片地层向下沉了三丈。
融化的泥浆顺着地缝往外狂喷。
金万两趴在泥坑里,双手死死抠着地里的烂树根。
胖子脸上的肉被风压吹得贴在后脑勺上,眼睛都睁不开。
战狂光着膀子,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独眼里满是狂热的血丝。
“大哥!用拳头干碎他!”
半空中。
林渊看着那道劈头盖脸砸下来的金色剑瀑。
他连躲的动作都没做。
只是慢吞吞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这特效做得挺花哨,就是光效太亮,晃眼睛。”
林渊抱怨了一句,两根手指迎着那把斩灭星辰的神罚之剑,随意地往前一夹。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瀑,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的画面。
瞬间定格在半空。
漫天飞舞的六翼天使虚影,齐刷刷地闭上了嘴。
神圣的审判之火,在距离林渊头顶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滞。
无法寸进分毫。
帝释天双手握着剑柄,整张脸憋成了紫红色。
他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双臂的肌肉高高隆起,神甲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劈不下去。
抽不回来。
那把四阶巅峰的神罚之剑,剑刃正被林渊的两根手指死死卡在中间。
就像是夹着一根毫无杀伤力的火柴棍。
“你这剑的锻造工艺不行啊。”
林渊两根手指捏着剑刃,凑近了端详两眼。
刚刚融合的“万兵精通”被动,让这把剑的内部结构在他眼里完全透明。
哪里是阵法节点,哪里是材质弱点,闭着眼睛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神金杂质全堆在剑脊的第三个符文上,淬火的时候温度起码差了三百度。”
林渊摇了摇头,满脸的嫌弃。
“脆得跟饼干一样,也敢拿出来砍人?”
指尖微微发力。
咔吧!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云霄。
那把代表着神族最高裁决权力的四阶巅峰神剑。
当着百万天兵的面。
从中间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剑刃断裂的瞬间。
附着在剑身上的六翼天使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炸成漫天金粉。
那道金色的剑瀑轰然崩塌,化作一阵乱窜的灵气风暴,把周围的天兵吹得东倒西歪。
“噗——!”
本命法宝被毁,神魂遭到重创。
帝释天仰头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血雾。
他整个人像个漏气的皮球,打着旋儿往后倒飞出去。
接连撞碎了十几片云层,重重地砸在九龙沉香辇的甲板上。
豪华的沉香木车厢被砸穿了一个大洞。
帝释天四仰八叉地躺在碎木头里,胸口的大罗诸天甲裂开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缝隙。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截光秃秃的剑柄。
全场死寂。
百万光着身子的天兵天将,手里的残兵当啷掉在云层上。
他们看着躺在废墟里吐血的神皇,三观碎了一地。
神皇陛下亲自下场的杀招。
被人用两根手指头给撅折了?
林渊随手扔掉手里那半截断刃。
断剑掉在青玉广场上,砸碎了一块地砖。
“你们神族是不是缺经费了?”
林渊拍了拍手指头上的金粉,一步步踩着空气,朝着沉香辇走去。
“弄这种偷工减料的破铜烂铁出来装门面,也不嫌丢人。”
帝释天挣扎着从碎木堆里爬起来。
他披头散发,原本梳理整齐的长发粘满了血污。
看着闲庭信步走过来的林渊。
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族统帅,心里终于生出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
打不过。
根本没法打!
法术攻击全被吸收,物理攻击破不了防。
帝释天跌坐在沉香辇上,尊严扫地,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
脊背死死抵在车厢残骸上,退无可退。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渊没有回答。
他抬起脚,一步跨上沉香辇。
金丝蟒皮靴稳稳地踩在了木质甲板上。
林渊目光越过帝释天那张惊恐的老脸。
死死盯住了他头顶那顶流光溢彩的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