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梵音大作。
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金莲,缓缓从西方天际飘来。
金色的佛光硬生生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将整个天帝宫废墟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被一股浓郁的檀香檀香味覆盖。
莲花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盘坐着一个敲木鱼的光头虚影。
正中央的十二品莲台上,端坐着一个宝相庄严的女人。
小西天佛国掌权者,梵音圣母。
她披着一袭镶嵌着七宝的锦襕袈裟,脑后悬着三圈耀眼的功德光环。手里捻着一串白骨念珠,每拨动一颗,天空中便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阿弥陀佛。”
梵音圣母垂下眼眸,视线扫过坑底哭嚎的帝无双,最后牢牢锁死在林渊身上。
她那张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慈悲,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贪婪的火热。
刚才林渊脚踏虚空、狂扇神子的一幕,全落在了她的眼里。
这等万法不侵、气血如龙的绝顶肉身!
若是抹去神智,炼制成小西天看守山门的金身罗汉傀儡,佛国必将横扫整个中州!
周围那些天帝宫的残存弟子,听到这声佛号,纷纷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圣母救命!这魔头毁我山门!”
“求佛国出手,诛杀此獠!”
梵音圣母缓缓拨动白骨念珠。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空灵的声音里夹杂着佛门最霸道的度化真言。
一个个脸盆大小的金色“卍”字从她嘴里飘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金色长河,朝着林渊的识海狂涌而去。
长河中夹杂着无数信徒狂热的诵经声,带着压塌神魂的恐怖威势。
旁边的天帝宫弟子距离稍近,直接被度化真言波及。
他们眼里的惊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生气的狂热呆滞。
几十个弟子当场撕碎了身上的天帝宫道袍,跪在地上冲着金莲疯狂磕头。
“我愿皈依!我愿剃度!”
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块,硬生生把自己的头皮刮得鲜血淋漓,连惨叫都不发一声,只顾着傻笑。
这哪里是慈悲度化,这分明是剥夺心智的邪术!
金色的梵音长河呼啸着冲到林渊面前。
林渊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那些能让神海境修士瞬间沦为行尸走肉的度化真言,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身上。
清心亵裤的“清心寡欲”被动化作一层冰霜。
紫金宝冠的“绝对清明”立起一道铁壁。
幻心铃的“精神免疫”直接把这些金色字符当成了送上门的零食。
啵!啵!啵!
金灿灿的“卍”字撞在林渊的脑门上,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
就像是肥皂泡戳上了钢板,当场碎成了一滩金色的粉末。
别说洗脑了,连林渊额前的一根碎发都没吹动。
林渊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大妈,你这催眠曲唱得挺卖力,就是调子太准了,听着犯困。”
林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我昨晚没睡好,你再多念两句,我刚好站着补个觉。”
梵音圣母拨动念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指尖用力过猛,一颗白骨念珠表面被捏出两道清晰的裂纹。
她那张慈悲的脸庞剧烈抽搐了两下,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可是小西天最高深的度化秘法!
这小子居然拿它当催眠曲听?
她不死心,深吸一口气,功德光环疯狂转动。
“佛门狮子吼!”
“孽障!还不跪下受降!”
一声震碎云霄的怒吼从她嘴里爆发。
白玉广场的地面直接被音波犁出一条三米宽的深沟。
狂暴的音波撞向林渊的胸口。
林渊不退反进,迎着那股摧枯拉朽的音浪,把小拇指伸进耳朵眼,用力挖了两下。
“吼那么大声干嘛,震得我耳屎都快掉出来了。”
林渊把小拇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快要表情失控的女人,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要我这具肉身回去做傀儡,直接说抢不就行了?”
“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你们中州人抢劫都得先给自己立个牌坊?”
谎言被当众戳穿。
梵音圣母维持了几百年的得道高僧形象,彻底裂开了。
周围那些还没被洗脑的天帝宫弟子,听着林渊的话,再看看那些满头鲜血还在磕头的同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纷纷往后爬出十几米远。
这小西天的手段,简直比魔道还要邪门!
林渊压根没管圣母怎么想,他的注意力全在对方那一身豪华装备上。
“你屁股底下那个金莲台,看着挺软乎。拿来当沙发肯定舒服,还自带飞行功能。”
林渊摸了摸下巴,指指点点,满眼绿光。
“还有你身上那件红彤彤的袈裟,缝了这么多宝石,防水防火不?”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碎了一块青铜门板。
“你不是要度化我吗?”
林渊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先脱两件衣服下来表示一下诚意啊。”
脱衣服?
堂堂佛国掌权者,被一个东荒来的乡巴佬当众调戏,甚至点名要扒了她的袈裟!
“放肆!”
梵音圣母猛地站起身。
她一把扯断了手里的白骨念珠。
一百零八颗骨头珠子噼里啪啦掉在金莲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她眼底伪装的慈悲被撕得粉碎,露出赤裸裸的森寒杀机。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比厉鬼还要凶残的气息。
“冥顽不灵的孽障!”
梵音圣母双手扯住身上的锦襕袈裟边缘,猛地向上一扬。
“看来本座只能用佛门至宝,强行洗去你的魔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