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周围那些吓傻了的中州修士,搓了搓手,两眼放绿光。
“原来中州的人这么有钱啊……”
他咧开嘴,语气热切。
“来来来,下一个谁来捐赠?”
全场鸦雀无声。
偌大的传送阵广场上,挤着成千上万的中州修士,此刻却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那些平时恨不得把家底全挂在脖子上炫耀的世家少爷们,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有人手忙脚乱地把戒指撸下来往靴子里塞。
有人死死捂着胸口的护心镜,双腿打着摆子,连连往后倒退。
地上那个光着身子、只剩一条白丝底裤的凌霄圣地少主赵无极,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连这等圣地传人都被扒成了白条鸡。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冲上去,估计连底裤都得被这东荒来的悍匪给薅走。
林渊等了半天,没人搭茬。
他有些扫兴地叹了口气。
“平时一个个富得流油,一到做慈善的时候全成哑巴了,中州人的素质有待提高啊。”
话音刚落。
头顶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紧接着,天花乱坠,异象突生。
虚空中凭空飘落漫天金色的能量莲花,每一朵莲花落地,便化作精纯的灵气四下溢散。
一阵空灵缥缈的仙家梵音,顺着九天之上浩荡传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快看天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漫天金莲之中,厚重的云层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从中撕裂。
九头通体犹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太古玉麒麟,踏碎了虚空。
它们四蹄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紫色雷光,头顶生着分叉的金色龙角,每一次喘息都喷吐出肉眼可见的冰霜气流。
这九头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凶兽,脖颈上套着儿臂粗的赤金锁链。
后方,拉着一辆流光溢彩的庞大仙辇。
仙辇通体用万年沉香木打造,四周垂着鲛人织就的轻纱,车顶镶嵌着一颗足有水缸大小的夜明珠。
轰隆!
仙辇悬停在广场上空数十丈的位置。
一股君临天下、视万物如蝼蚁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瀑布般倾泻而下。
咔咔咔。
下方本就残破的青玉石板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重压,成片成片地炸成粉末。
广场上的中州修士们再也站立不住。
膝盖一软,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许多人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金万两原本正躲在林渊身后探头探脑。
一看到天上那九头玉麒麟,胖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哧溜”一下钻到了旁边一张残破的汉白玉石桌底下。
两只胖手死死抱住桌腿,牙齿疯狂打架。
“林爷!这回可真捅破天了!”
金万两躲在桌子底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惊恐。
林渊双手揣在袖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豪华车队。
“这又是个什么来头的暴发户?拉车的牲口长得挺别致啊。”
“哎哟我的祖宗!您可小点声吧!”
金万两急得直拍大腿,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林渊的嘴。
“那是天帝宫的神子!帝无双!”
“中州年轻一代里真正的领军人物!凌霄圣地那位少主给他提鞋都不配!”
胖子咽了一大口口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传闻他出生那天,天降紫气东来三万里,百鸟朝凤,万兽齐鸣!”
“这位神子不是凡胎,他娘胎里就孕育着天地精华!”
金万两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天上的煞星听见。
“听说,他出生时肚子里就伴生着一件太古神器!”
“那玩意与他血脉相连,威力毁天灭地,曾仗着这件伴生神器,越阶斩杀过老一辈的法相境大能!”
林渊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掏着耳朵,对这什么天帝宫神子根本提不起兴致。
东荒的隐世家主他都一板砖拍死了。
什么天命之子、圣地少主,在他眼里都是一拳撂倒的货色,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当他听到“伴生神器”四个字的时候。
林渊掏耳朵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变了。
瞳孔里爆发出一阵绿油油的光芒,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只肥美的小白兔。
“你说什么?”
林渊蹲下身,一把揪住桌底下的金万两,语气热切得让人害怕。
“他肚子里自带装备?这玩意还能出厂内嵌的?”
金万两被林渊这副狂热的表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点头。
“是、是啊……整个中州都知道……”
林渊搓了搓双手,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半空中那辆流光溢彩的仙辇,哈喇子都快滴到下巴上了。
外界的法宝他摸过不少,这长在肉里的装备,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要是能拿出来过一手,系统固化的属性绝对是毁天灭地级别的!
半空中。
仙辇周围的鲛纱被人从里面缓缓挑开。
一双穿着蟠龙金丝靴的脚,凭空踏在虚空之上。
帝无双从仙辇中走了出来。
他身披一袭绣着日月星辰的无缝天衣,头戴平天冠。
那张脸庞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心处生着一道天生的金色竖纹,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不染凡尘的仙气。
他站在高天之上,连看都不屑看下方跪伏的众生。
目光随意地往下一扫,最终落在了泥坑里瑟瑟发抖的赵无极身上。
赵无极此刻全身上下就剩一条底裤。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目光,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凌霄少主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神、神子殿下……”
赵无极牙关打颤,双手死死捂着要害,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是个怪物……他能徒手捏碎极品法宝……”
帝无双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鄙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同为圣地传人的落水狗。
“赵无极,你这废柴,丢尽了中州八大圣地的颜面。”
帝无双的声音清冷,透着生杀予夺的高傲。
“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你凌霄圣地百年的清誉,都让你踩进泥潭里了。”
“若不是怕脏了本神子的手,现在就该一掌毙了你这丢人现眼的废物。”
赵无极被骂得面无血色,把头死死埋在胸口,连个屁都不敢放。
训斥完赵无极,帝无双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带着审判一切的威光,冷冷地锁定了站在废墟中央的林渊。
他看到了林渊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
也看到了林渊脚下踩着的一块碎裂的长枪枪头。
帝无双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意。
“区区东荒蛮夷。”
他脚踩虚空,衣袂翻飞,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广场上空滚滚回荡。
“不在你那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里啃树皮,也敢跑到我中州的地界来撒野?”
帝无双的眉心处,那道金色的竖纹突然绽放出摄人心魄的神芒。
一股比刚才庞大十倍的恐怖威压,直接朝着林渊的天灵盖镇压而下。
他要用这股伴生神器外泄的威势,直接压碎这个东荒蝼蚁的全身骨骼。
让他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舔舐中州的石板。
狂风呼啸,吹得林渊的衣服猎猎作响。
面对这足以让神海境修士肝胆俱裂的威压。
林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双倍防御和各种抗性被动死死顶住了空气中的重压。
林渊完全没去听天上那个装杯犯说了什么废话。
他伸出舌头,用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那双透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略过帝无双那张俊美的脸。
死死地盯在对方小腹丹田的位置。
林渊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得让人毛骨悚然。
“听说你出生自带神器?”
林渊指了指帝无双的肚子,语气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来看看是不是可拆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