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
陆澈每天守在清澜河石台,潮感覆盖整片内河段,只要有甲中级以上的气血信号出现,他就下水猎杀。
三天时间。
共猎杀甲上级四条,甲中级十一条。
所有猎杀均在水下完成,符合垂钓日结规则。
石肤叠加至紫四层,承受通灵后期全力打击四百息不破防,反震十成。
刺骨叠加至紫八层,穿透效率十成,骨刺存续十息,残余紊乱后真气凝固五息,配合寒息的永久废经脉效果,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异质攻击控制链。
铁臂叠加至紫四层,单臂爆发十七倍,持续输出十四倍,刃膜十五息,武器临时提升八阶。
第七十日傍晚。
陆澈刚处理完一条甲上级深水骨脊鱼,沈铭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递过来一张纸。
“赵大人让我转交,城里出事了。”
陆澈接过纸,扫了一眼。
粮仓失火,烧了三分之一的存粮。
鱼市有人趁乱抬价,一斤青鳞鱼从八文涨到三十文,军方强行压价后,暗市开始囤货,明面上已经买不到鱼了。
“赵大人抓了七个囤货的,但暗市的线还没查出来。”
沈铭说。
“唐大人那边也在查,但粮仓失火的痕迹被人清理得很干净,查不到源头。”
陆澈把纸烧了,问:
“何沉伤好了吗?”
“还没,内腑震伤,至少要再躺五天。”
“那就让他好好躺着。”
陆澈转身往独院方向走。
“告诉赵大人,粮仓和鱼市的事我管不了,我只管内河别让海物冲进来。”
沈铭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这就去回话。”
陆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
“对了,最近有没有人在清澜河附近转悠?”
沈铭摇头。
“没听说,怎么了?”
“没事。”
陆澈继续往前走,背上的刀跳了一下。
他没说的是,这三天他每次下水猎杀,都能感觉到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在远处扫过,像是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但那道精神波动太微弱了,像是刻意压制到了极限,明镜紫二层的感知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观察者的目的不明。
距离太远锁定不了位置。
陆澈暂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每次上岸后都会多留意周围的动静。
回到独院,关门,运脉。
第六循环在三天的高强度凝练下,稳固度已经推进到了五成,按这个速度,再有七天就能彻底稳固通灵后期巅峰。
但陆澈没打算等七天。
他从暗格里取出剩余的甲上级脊骨、赤髓石和沉脉露,清点了一下。
甲上级脊骨五根。
赤髓石两块。
沉脉露剩最后一滴。
够了。
明天开始准备药浴,三天内冲击第六循环圆满,然后就能腾出手来处理那条七丈的。
前提是它别带着兽群全压进内河。
陆澈盘膝坐在床上,掌心搭在枕边的刀上,刀身内部的跳动比三天前又快了一截。
封壳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纹,已经延伸到了刀柄处。
……
第七十一日,辰时。
陆澈没去清澜河,而是待在独院里准备药浴。
五根甲上级脊骨敲碎研磨成粉。
两块赤髓石切片。
最后一滴沉脉露稀释在一桶温水中。
药力配比按照通灵后期冲击圆满的标准,比之前凝脉境时用的量大了整整一倍。
铜桶架在院中,木炭烧透,水温升到烫手的程度,陆澈脱了上衣,背刀坐进桶里。
药力入体的瞬间,整个人像被一把烧红的刀从内部剖开,骨骼、经脉、脏腑同时承受归元境初期品质灵气的碾压式淬炼。
天息二十倍凝练自动触发。
气海中的灵核高速旋转,归元境初期品质的灵气沿第六循环经脉灌注全身。
第六循环的稳固度从五成开始飙升。
五成二。
五成五。
六成。
一个时辰后,水温降下来,药力耗尽,陆澈睁开眼,浑身冒着白气。
六成。
还差四成。
他从桶里出来,换了身干净衣裳,背刀出门。
清澜河不能断,日结不能停,药浴可以分三天做,但每天的猎杀和垂钓必须保证。
石台上,架竿,挂饵,甩线。
潮感铺开,水下五十五丈深处,又有一条甲上级的信号。
陆澈入水,潜行,靠近。
这条甲上级体型五尺,通体暗灰,背脊有三排骨刺,头部扁平,两侧鳃裂处渗出一丝黑灰色的黏液。
陆澈停在十丈外,没急着动手。
这粘液很怪异。
在水中缓慢扩散,碰到岩石后会留下一层薄薄的腐蚀痕迹。
这是第一次在活体海物身上看到这种黏液。
陆澈绕到侧面,铁臂激活,贯穿叠加,一刀刺入鱼鳃,避开了黏液最浓的头部区域。
鱼体抽搐。
黑灰色黏液从鳃裂处大量涌出。
陆澈立刻后撤,十丈外停下。
黏液在水中扩散成一团,持续了大约二十息后,浓度才慢慢降低。
陆澈重新靠近,确认鱼已经死透,取脊骨,系鱼获,上浮。
回到石台,他没急着处理这条鱼,而是用布包住鱼鳃部位,把黏液刮下来,装进一个小瓷瓶里。
黏液呈半透明的黑灰色,粘稠,散发出一股极淡的腥臭味,碰到瓷瓶内壁后,瓷面立刻出现了细微的腐蚀痕迹。
陆澈盯着那瓶黏液看了很久。
最后盖上瓶塞,收进怀里。
这东西得送给赵崇看看。
处理完鱼获,收竿,回城。
……
武备司正厅。
赵崇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一下,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是什么?”
“不知道。”
陆澈说。
“今天在内河猎杀的甲上级身上发现的,这东西会腐蚀石头和瓷器,碰到活人不知道会怎么样。”
赵崇把瓶子递给旁边的牛横。
“拿去给军医看看,小心点,别碰到皮肤。”
牛横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走了。
赵崇坐回椅子上,看着陆澈。
“你觉得这东西是哪来的?”
“不是内河本地的。”
陆澈说。
“清澜河里的鱼我杀了几十条了,从来没见过这种黏液,只有近海那批被卷进来的海物身上才有。”
“所以这东西是从外海带进来的?”
“有可能。”
陆澈顿了顿。
“也有可能是某种异化。”
赵崇沉默了片刻,问:
“你见过异化的海物吗?”
“没见过。”
陆澈说得很直白。
“但唐大人之前提过,西北鬼潮里有异化的妖物,沾上鬼气之后会变得更强更暴躁,还会传染。”
赵崇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说这些海物可能也被什么东西异化了?”
“不确定,只是猜测。”
陆澈说。
“等军医验完就知道了。”
赵崇点点头,没再多问。
陆澈转身要走,赵崇忽然叫住他。
“对了,粮仓失火的事查出来了。”
陆澈停下,回头。
“是暗市的人干的。”
赵崇说。
“收了一批外地粮商的钱,烧了粮仓好让他们的粮食卖高价,囤货的抓了七个,但幕后主使还没查到。”
“查得到吗?”
“查得到。”
赵崇语气很冷。
“唐大人亲自盯着,三天之内肯定能挖出来。”
陆澈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独院,继续运脉。
他必须快点突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