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猎杀队的人走了。
陆澈目送完后，便就开始修炼。
尽量在去郡城前，再精进一下自己的实力。
子时将至，陆澈盘坐院中，心神沉入体内。
心经中的脉气已经走到了末端。
少冲穴的位置就在前方不到半寸处。
他能清楚感觉到脉气前端的动量在最后这段距离里骤然加速，像一颗滚下山坡的石子，越来越快。
半寸。
三分。
两分。
一分。
抵达。
脉气触及少冲穴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回流感再次出现。
不是弹回，不是消散，而是主动的、有规律的回流。
从少冲穴逆向上行，沿心经回到心中穴起始处，然后通过肩部的交汇区域转入手太阳小肠经，形成第二条双经循环。
两条环路在体内同时运转。肺经与大肠经的第一循环，心经与小肠经的第二循环。
两套引擎同时驱动，真气的流转速度和质量在这一刻又上了一个台阶。
凝脉境初期巅峰。
成了。
陆澈睁开眼。
月光如水，院中一片银白。
他感受着体内双循环并行运转的稳定感，像两条永不停歇的河流在体内交错流淌，彼此呼应。
真气质量比凝脉境初期刚入门时又浓了三成，密度更高，穿透力更强。
整体战力再次跃升。
加上十四枚词条的叠加效果，他现在的真实战力已经可以正面对抗凝脉境中期的修士而不落下风。
如果对方不知道他词条的存在，一个照面就可能被石肤反震加刺骨刺打懵。
够了。
去郡城的底气，够了。
子时到来，息壤启动。
最后一次以冲脉的状态接受息壤的加速推进。
从明天起，息壤的自动凝练将完全用于充盈气海和巩固脉气环路的稳定性。
陆澈在月光中闭上眼，呼吸平稳。
明日，跟柳三娘说一声。
后天，启程去郡城。
看了看时间，已经正午，时间还早。
他准备去抛两杆。
这一抛就是一天……
结果则不尽人意，又空军了。
……
翌日。
他不服气，继续出海垂钓，在老钓位待了一个上午。
这次比较给力。
鱼竿沉了三次。
第一次铁须青鲈，第二次骨甲蟹，第三次依旧是我们的老朋友，骨架蟹。
返航。
光幕在绕过防波堤时降临。
青白色底光中，蓝色光芒平稳浮现。
【今日垂钓结算】
【收获：铁须青鲈x1、骨甲蟹x2】
【词条结算：韧骨（蓝）x1】
【韧骨（蓝）叠加第七层：骨骼韧度达到当前品阶新高。
极端冲击下弹性形变范围扩大至全身大骨骼同时生效，形变恢复时间缩短至两息；
新增被动效果：骨骼在承受超限打击时可将冲击力的一成转化为真气储存在骨骼深层，待下一次主动出击时额外附加释放。永久生效，可叠加。】
储能。
挨了打，把一成冲击力存起来，下一拳打出去时叠加释放。
配合石肤的两成半反震，他挨一拳的结果是：
对方被反弹两成半冲击加精神刺痛，同时他自己还存了一成力量等着下一拳还回去。
越挨打越能打。
加上先前的越挨打人越疼。
还有自己打了别人都是真伤。
他的武道路，已经开始宽阔起来了。
这些词条单独看，每一枚都只是某个方面的微小提升。
但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是一套完整的攻防体系。
防御端有石肤、韧骨撑着。
攻击端有铁臂、刺骨、贯穿叠加.
感知端有潮感、锐感、灵渊、明镜、夜瞳五重覆盖。
机动端有流水步、破浪保底。
没有短板。
而且每一天都在变强。
不过那道光幕边缘处一直沉默闪烁的暗线，今天又亮了一下。
那条最早的、最安静的未知鱼种。
它的光越来越频繁了。
快了。
陆澈收起思绪，靠岸上了石阶。
回到家中收好渔获，换了身干净衣裳，然后他去了隔壁。
柳三娘正在院中洗衣裳。
木盆里泡着几件小蛮的衣物，她蹲在盆边，双手在水中搓揉，袖口挽到了肘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听到门响，她偏头看了一眼。
“进来。”
陆澈走进院中，在石凳上坐下。
柳三娘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边洗边问：“有事？”
“明天去郡城。”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搓揉衣物，面色如常。
“多久？”
“半个月到一个月。看情况。”
“嗯。”
盆里的水被她搅得哗哗响。
她将一件洗好的衣物拧干搭在旁边的架子上，动作利落。
“银子留够了吗？”
“够。”
“路上干粮要不要我帮你备？”
“不用，到镇上买就行。”
柳三娘将最后一件衣物拧干挂好，站起身擦了擦手。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和陆澈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午后的阳光从院墙上方斜照下来，将她半边面容映得通透。
那双桃花眼安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不舍也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清醒的坦然。
“去吧。”她说，“小蛮交给我。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嗯。”
“有什么要我注意的吗？”
陆澈想了想：“赵四还在。有紧急情况找他，马大壮那边也可以传话。”
柳三娘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
院中只有晾衣架上的水珠滴落声，和远处巷道里孩童嬉闹的喧嚷。
柳三娘站起身，走进灶房。
片刻后端出一碗凉茶放在他面前。
“喝了再走。”
陆澈端起碗喝了一口。
凉茶微苦回甘，加了薄荷叶，入喉清凉。
柳三娘靠在灶房门框上看着他，双手交叠在身前。
阳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陆澈。”
“嗯？”
“平安回来就好，别的我不多说了。”
他放下碗，站起身。
“会的。”
从柳三娘院中出来后，陆澈回家整理了行装。
青黑武刀、协查铜牌、甲级参与令牌、武备司协作证明、银钱五十余两、骨甲板、布兜。
其余不便携带的东西锁进暗格。
傍晚接小蛮回来时，小丫头就察觉到了什么。
“哥，你要出远门？”她仰头看着他，大眼睛里有些不安。
“去一趟郡城，办事。”
“多久？”
“很快就回来。”
小蛮抿了抿嘴唇，伸出小指头。
“拉钩。”
陆澈弯腰，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
“盖章。”小蛮把他的拇指按了一下，然后仰起脸来，表情认真极了，
“哥要平安安地回来。这是小蛮心里最想要的。”
陆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入夜，最后一次在院中运脉。
双循环稳固运转，气海充盈。
子时，息壤最后一次在枯骨滩的院中启动凝练。
明天，郡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