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搞起来!”碧尺上人大手一挥,走下高台,把舞台留给了叶天龙。
浑然没有发觉,叶天龙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隐藏于在暗处的墨九璃嘴角上扬:“好戏马上开场!”
音乐声响起的那一刻,墨九璃轻飘飘地打了个响指。
霎时,台上的叶天龙虎躯一震。——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一种想要脱光了放飞自我的冲动?
不!我不能这样!可是……真的控制不住啊!
“呀哈~~”随着叶天龙最后一丝理智被淹没,只听他怪叫一声,原地翻了个跟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刺啦一声,将身上那件崭新的金色长袍撕得稀烂。
“???”围观群众一头雾水。咋的?现在的年轻人火气这么大的吗?一言不合就爆衫?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叶天龙接下来的行为,更是让他们差点惊掉下巴。
“芜湖哈哈哈哈~”只听他仰天大笑数声,两腿一叉,当众脱下裤衩,举过头顶一边狂甩,身子一边疯狂扭动,如同开了挂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此时叶天龙的脑海里,好像有一曲攒劲的bGm在单曲循环,他不自觉地夹着嗓子,一边唱,一边卖力地扭:“?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呀~~~?”
越扭越是来劲,简直不堪入目。
“这……”如此震撼而又辣眼的一幕,让下方宾客集体石化。
就连某人裤裆里多了一只陌生的手,都丝毫没有察觉。
过了好一阵,宾客们终于回过神来:“不是,现在的年轻人,玩这么花的吗?”
“碧尺道友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伤风败俗!有辱斯文!这成何体统?简直没眼看呐……”
“没想到贵宗门风如此开放,该说不说,扭得还挺带劲……”
有人不耻,也有人看得津津有味,还有人在某些‘热心市民’的提醒下,拿出了留影石,咔咔对着就是一顿录。
台下的碧尺上人,差点没被一口热茶给呛死。
他惊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台上叶天龙的精彩表演,嘴巴中风似的‘唰’一下歪到了半边,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天龙!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让你好好表现,没让你尽情丢脸!
丢脸吗?暗处的墨九璃邪魅一笑,不!更丢脸的还在后头!来吧龙子,给他们拉坨大的!
只见扭得正欢的叶天龙身体忽然顿住,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噗’的一声,原地化身喷射战士,标枪打出三米开外。
连汤带水,喷得到处都是。
“个龟儿,老子热烈的温……”
离他最近那个正闷着脑袋大口搂席的白胡子老登,瞬间倒了大霉,被突如其来的黄白之物崩了一头一脸。
手里的烤仙猪顿时就不香了,他尖叫着跳了起来,浑身都在发抖,“好哇!老夫好心好意前来祝贺,竟、竟如此羞辱我!啊啊啊!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另一个倒霉蛋同样怒不可遏,猛地掀桌而起:“碧尺道友!你究竟是何居心?故意安排这么一出,来恶心我们是吧!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必须给个说法!否则,老夫便与你绝交,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连个屎尿都兜不住的废物,也好意思当个宝贝炫耀?老碧尺,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这种废人还留着作甚!照我说,一掌劈死得了!什么东西啊!”
眼看群情激愤,这些人颇有把叶天龙手撕的冲动,碧尺上人连忙起身劝阻:“诸位道友还请冷静,我家天龙他……他一定是中了邪!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他不停朝旁边两名弟子使眼色,“还不赶紧去把他给我薅下来!宗门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大地忽然开始颤动。
“怎么回事?”碧尺上人心中一惊,又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灵兽园方向,只见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前来禀报:“不好了!宗主大人,灵兽……灵兽全都疯了!见人就咬啊!挡都挡不住!”
“什么!?”碧尺上人大惊。
不等他作出反应,便见宗门灵兽成群结队地迈开蹄子,红着眼嗷嗷怪叫着,朝吃席现场冲了过来,见人就咬,咬住就不松口。
霎时间,现场乱成一团,尖叫声不绝于耳:“卧槽!不要过来啊!”
“啊!!!住手……哦不,快住口,别咬了!我的腚……”
“有没有人管啊?我们踏马到底是来吃席的,还是来遭罪的?”
碧尺上人气得老脸发白,尖叫着朝一众弟子咆哮:“一个个还愣着作甚,赶紧把这些畜生给我控制住!”
正焦头烂额之际,又一道声音响起:“不好了,宗主大人!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碧尺上人此刻心中的怒气,已经冲到了天灵盖,恨不得原地吃两斤陈年老翔来压压惊。
那人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回道:“陵……陵园那边!有……有鬼!祖……祖坟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碧尺上人眉头紧皱,一脚将其踢翻在地,当他抬眼看向陵园方向时,差点没把眼珠子瞪飞出去。
只见几十座祖坟,‘duangduangduang~’如同青蛙似的,朝吃席现场蹦跶而来,场面极度阴间。
“沃日!这踏马又是什么情况?”碧尺上人原地抓狂。
要不是肝部隐隐作痛,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宗门风水出问题了吗?
而随着祖坟大军的加入,现场变得越发混乱,宾客们的怨气直冲云霄:
“连祖坟都蹦起来了,你们宗门怕不是有毒吧!”
“阴间!太阴间了!我以后要是再来你凌云宗,我就是狗,立字为证。什么玩意儿啊?”
“真是晦气!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吃个席,就这么搞我是吧?”
紧接着,又有人惊叫起来:“哎等会儿!我储物袋呢?谁?是哪个不要脸的老六,趁乱摸了我的储物袋?”
“卧槽!我的也不见了!那里面还有我道侣和隔壁老王的定情信物!”
“碧尺老儿!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尼玛卖……”
“冷静,大家都冷静!”碧尺上人也没想到好好的寿宴,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安抚宾客,“今日之事,绝对是个意外。大家放心,你们的损失,我一定会加倍赔偿!还请不要将此事对外宣扬,拜托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墨九璃就不得而知了。
她正甩着几个储物袋,开开心心地和阿呱走在山间小路上。
阿呱感慨:“经过这么一遭,那叶天龙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搞不好道心都会破碎……”
“不,你太低估天命之子了。”墨九璃摇头。
以她对天命之子这种生物的了解,这点小小的挫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要知道,他身受天道偏爱,随便给他喂点饭,他又能支棱起来。
不过无所谓,姐会出手!今天只是他噩梦的开始!
阿呱皱眉:“那刚刚为什么不趁乱把他弄死?”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墨九璃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边,“你信不信刚才如果我起了杀心,死的人,一定是我,而不是他。”
原着里不止一次提到,叶天龙在遇到危险时,天道出手替他化解危机,让他反败为胜。
“这么恶心的吗?”
“没事,我不会让他成长起来的。”虽然对方有天道庇护,但墨九璃可是手拿剧本的女人,断他一切机缘,看他还怎么成长。
“赶紧走吧,争取在天黑之前,找个风水宝地落脚。”
夜黑风高。
一人一呱踩着月光,走进了一处深山。
墨九璃两手垫在脑后,大步走在前,一边走一边摇摆哼唱:“?黑~夜里拜山头,勾肩搭背是谁的手,麻起胆子就跟到走,一不做二不休;黑~夜里拜山头,胡言乱语都猜不透,喜怒哀乐都揣心口,忘情忘道忘春秋……?”
阿呱听得原地打颤:“阿璃,大晚上的,你能不能不要唱这么瘆人的歌啊?我有点怕……”
“唉!”墨九璃叹气,“你已经都是个成熟的大呱了,怎么还这么胆小?这可不……嗯?”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忽然顿住,脚步也随之停下。
“怎么了你?”
墨九璃没有答话,而是缓缓转头,看向身旁草丛。
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正抓住她的脚腕。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