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终于响了。
95比115。
太阳队所有球员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座背了整个赛季的山。
纳什第一个站起来，没有看记分牌，没有看对手，径直走向球员通道。
小斯跟在他后面，毛巾搭在头上，脚步沉重得像踩在泥里。
马里昂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场，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他们没有心情，也没有兴趣，在这里看湖人领奖。
不错，湖人在主场横扫太阳，拿到西部冠军，他们要领奖。
斯台普斯中心炸了，紫金色的彩带从穹顶倾泻而下，球迷们站起来，挥舞着毛巾，跺着脚，整个球馆像一锅煮沸的水。
有人举着“西部冠军”的牌子，有人举着“横扫太阳”的横幅，有人把扫把举过头顶，疯狂地摇晃。
詹娜从第一排站起来，双手捂着脸，眼眶红了。
她旁边的科勒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喊：“他俩拿到了西部冠军！他俩拿到了西部冠军！”
球员更衣室，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小车，上面堆满了黑金色的西部冠军球衣和帽子。湖人球员一个接一个地接过，套在身上，戴上帽子，互相拍照。
武贾西奇最兴奋，他把帽子反戴着，球衣套在训练服外面，拿着手机到处找人合影。他先是搂住博比特，又拉来乔治，最后跑到奥多姆面前：“老奥，笑一个！”
奥多姆的黑眼圈在闪光灯下格外明显，但他笑得很开心，搂住武贾西奇的肩膀，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科比坐在角落里，球衣搭在膝盖上，没有穿。
他靠着柜子，看着队友们闹腾，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很平静。
他经历过太多次了——2000年、2001年、2002年。
西部冠军对他来说，不是终点，甚至不是起点，只是路上的一站。
王一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西部冠军球衣和帽子。
那是一件黑金色的球衣，胸口印着“wEStERN coNFERENcE chAmpIoNS”的字样，领口绣着湖人的队徽。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印着他的名字和号码。
“15号，王一笑。”
他套上球衣，戴上帽子，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黑金色衬得他的肤色很亮，帽檐压得有点低，遮住了半截眉毛。
“还不错。”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就在此时，科比站起身来。
更衣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停了，武贾西奇放下手机，奥多姆收起剪刀手，博比特停止自拍，所有人都看向科比。
科比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抬起手，一指外面。
“走，去领奖。”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而这，只是开始。”
所有球员都怪叫起来，奥多姆第一个跳起来，武贾西奇跟着吼，博比特把毛巾往天花板一扔。但吼完之后，其他球员却没有动。
他们都看向王一笑。
不知从何时起，王一笑在球队的地位，仅次于科比了。
不是教练任命的，不是科比指定的，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他在场上打出的表现，他在更衣室里说的话，他在关键时刻的冷静，都让队友们不自觉地把他当成第二个人。
王一笑愣了一下，随后站起来，走到科比身边。
其他人这才跟着一起，涌出更衣室。
球员通道的出口处，主持人已经站在临时搭建的颁奖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斯台普斯中心。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你们的洛杉矶湖人队！”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涌来。
“首先出场的是——你们的领袖！三次总冠军！黑曼巴——科比·布莱恩特！”
科比从通道里走出来，面无表情，但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他举起右手，向观众致意，一瞬间欢呼声高了八度。
“接下来——你们的防守核心！2004年最佳新秀！西决系列赛场均26分15篮板9助攻！G4最后一节，更是轰下单节30分，三分球100%中，你们的——王！一！笑！”
王一笑从通道里跑出来，举起双手，拍了两下，然后指向观众席。
欢呼声再次炸裂，夹杂着女球迷的尖叫。
“科比和王一笑！”主持人的声音拔高，“湖人的双子星！他们带领湖人，横扫太阳，挺进总决赛！”
“mVp！mVp！mVp！”
斯台普斯中心的呼喊声再次响起。
王一笑站在科比旁边，看着满场的紫金色，看着那些举着牌子、流着眼泪、疯狂呐喊的球迷，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被湖人选中时，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二轮垫底新秀，龙国人，没有模板，没有期待。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斯台普斯中心时，保安甚至没认出来他是球员，差点把他拦在外面。
现在，整个球馆在喊他的名字。
科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别感动。”科比说，“还差四场。”
王一笑点头，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我知道。”
颁奖台上，菲尔·杰克逊接过西部冠军奖杯，高高举起。
彩带再次喷涌，照相机闪光灯连成一片。湖人球员围在一起，把菲尔围在中间，王一笑和科比站在菲尔两侧。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亮如白昼。
西部冠军，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