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车子安静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洛杉矶傍晚的车流中。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辆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前停下。
库普切克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然后朝酒店大门走去。
科比跟在后面，王一笑紧跟着他，汉布伦走在最后。
一行人穿过大堂，进了电梯，上了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没。
库普切克在一扇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王一笑看到门后那个人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金丝眼镜，身材瘦高，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面色平静而从容，像是在这里等他们很久了。
菲尔·杰克逊。
王一笑的脑子里飞速转动，在那个时空的轨迹里，菲尔·杰克逊在2004年夏天离开了湖人，理由是与球队管理层理念不合。
他休息了一整个赛季，然后才在2005年夏天重新回到湖人——那时候已经错过了季后赛的备战期，湖人在2005-06赛季才开始真正重建。
而这个平行世界里，由于王一笑的加入，湖人管理层显然不打算等到夏天再做决定。
球队战绩下滑、主帅空缺、季后赛在即——他们决定提前把菲尔请回来。
看来，王一笑在心里说，我的存在让这件事提前了。
菲尔·杰克逊的目光扫过门口的几个人，在科比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王一笑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听说过你的审视，但并不锋利，更像是一个老师在打量新来的插班生。
进来吧。菲尔侧身让开门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不自觉想按照他说的去做的那种平静。
王一笑迈步走进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科比的背影。
老大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步态比平时稍微放松了一点——那个细微的变化，只有和王一笑并肩打了半个赛季的人才看得出来。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了一会儿，菲尔·杰克逊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科比身上移开，落向窗外的洛杉矶夜景。
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城市的灯火，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库普切克先开了口：菲尔，我们现在需要你。球队战绩虽然还在西部第三，但伤病潮让我们的轮换几乎崩溃。年轻球员需要体系，季后赛需要经验——
他顿了顿，你比任何人都了解这支球队。
菲尔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依然望着窗外。
汉布伦也接话了：我临时带队这段时间，能感觉到球队的天赋是够的，但缺少一套完整的攻防框架。季后赛不是靠单打能赢的——这点你比我清楚。
菲尔依然沉默。空气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鸣声。
王一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没怎么动的矿泉水，眼睛来回扫着这几个人。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请禅师出山啊，不加点砝码能行吗？
他看着菲尔那张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脸，知道这位拿了多枚总冠军戒指的老头，不是什么好请的菩萨。
就在库普切克和汉布伦的劝说接连碰壁之后，科比开口了。
菲尔。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房间的注意力都在那一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科比往前坐了坐，双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菲尔的侧脸：我需要你，你也看出来了——那个家伙离开之后，我们本来应该战绩很差的。
但现在我们是西部第三，还曾经到过西部第一。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王一笑：这一切是因为有他。
王一笑拿着水瓶的手僵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科比心目中的分量这么重——不是还算好用，而是我们能有现在的战绩，是因为他。
菲尔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越过科比，落在王一笑身上，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确实看过你打球的审视。
他看了王一笑几秒钟，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小家伙，我知道你。
新秀挑战赛53分，全明星替补，打得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但还差得远的平静：的确如同科比所说，湖人有现在的战绩，你是一个因素。但是——
他重新转向科比，这还不够，想让我出山，你还有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