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东跨院正房里,何雨柱看着八仙桌上码得整齐的烟酒,伸手就要往回推。
“小舅,这特供茅台和中华烟太金贵了,我带两条大前门去老丈人家就顶天了!”
陈安一巴掌拍开何雨柱的手背,把那条硬壳中华烟和一瓶特供茅台塞进网兜里。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跟于莉头一年回门,别让人家小看了何家的姑爷。”
于莉站在旁边,替何雨柱理着崭新的中山装衣领,眼圈微红,连连道谢。
“谢谢小舅,谢谢舅妈,这礼太重了,我爸见了非得吓一跳不可。”
何雨水背着个帆布包从门外蹦进来,一把挽住于莉的胳膊。
“嫂子,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你们一块儿去呗!”
“走呗,正好和海棠玩。”何雨柱拎起装满猪肉、白面和点心的两个大网兜。
这时候,许大茂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夹着个空布袋子掀帘子钻了进来。
“陈叔,柱子哥,新年好啊!我这准备去我爸妈那儿拜年,过来跟您二位道个别。”
陈安指了指桌角另外备好的一刀五斤重的五花肉、两包槽子糕和两瓶西凤酒。
“大茂,把桌上那份装布袋里,带回去给你爸妈。”
许大茂愣在原地,双手连连摆动。
“陈叔,这哪成啊!昨儿个除夕我在您这儿吃了饭,怎么还能连吃带拿呢?”
“少废话,让你拿就拿着,大过年的别婆婆妈妈。”陈安挥了挥手。
许大茂搓了搓手,把东西全装进布袋里,沉甸甸的分量坠得他咧开了嘴。
“得嘞!那我就替我爸妈谢谢陈叔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出了四合院,在胡同口分头离开。
陈安把给老丈人备下的年货装上吉普车后座,载着李映雪直奔军区大院。
与此同时,崇文门外于家胡同的小院里。
于老头正坐在屋里抽旱烟,见何雨柱三个人进门,刚起身招呼,视线就落在了桌上的大网兜上。
何雨柱把五斤大肥肉、五斤富强粉、四盒稻香村点心往桌上一摆,最后掏出了那瓶特供茅台和整条中华烟。
于老头手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他快步凑到桌前,颤抖着手指摸了摸烟盒上的金字。
“柱子,来就来嘛,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何雨柱往长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下巴扬得老高。
“爸,这是我小舅特意给您备的年礼!我现在代管轧钢厂全厂食堂,这点东西算什么?”
于海棠从里屋冲出来,抓起一盒点心直咋呼。
“姐,姐夫这也太阔气了!咱们胡同哪家姑爷回门能拿出这么多东西啊!”
于老头笑得合不拢嘴,抓起茅台酒左看右看,连声催促老伴去借好菜,非要跟姑爷喝个痛快。
另一头,许大茂提着大布袋子迈进父母居住的小杂院。
许富贵正坐在炉子边叹气,见儿子进门,习惯性地板起脸数落。
“大茂,今年厂里福利再好,你也要省着点……”
话没说完,许大茂哗啦一下把布袋里的五斤厚膘五花肉、两瓶西凤酒和槽子糕倒在桌上。
许富贵脖子往前一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乖乖,这么肥的五花肉!还有这两瓶酒,你小子发横财了?”
许母赶紧上前摸着那块五花肉,笑得满脸褶子。
“大茂,这是你们宣传科长批给你的?”
“什么科长啊,人家哪有这手笔!”许大茂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这是陈副厂长给我的!除夕夜我就在陈叔家吃的团圆饭,整整十六个硬菜,连茅台都喝上了!”
许富贵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许大茂肩膀上。
“好小子,你算是抱上真大腿了!往后在院里,陈副厂长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
这边两家欢天喜地,陈安的吉普车也稳稳停在了军区大院一号院前。
刚拉开车门,两个穿着小军装、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姐!姐夫!你们可算来啦!”
李云龙的两个儿子李富军和李富民一左一右扑上来,抱住陈安的大腿。
陈安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两个早就包好的红包,一人塞了一个,又抓出两大把大白兔奶糖分给两个小舅子。
“富军,富民,拿着买炮仗去!”
“谢谢姐夫!”两个小子捏着厚实的红包,欢呼一声就要往屋里跑。
大门拉开,杨秀芹系着围裙迎了出来,身后跟着满面红光的李云龙,还有抱着孩子的赵刚和冯楠两口子。
“小安,映雪,快进屋暖和暖和!”杨秀芹笑吟吟地接过李映雪手里的礼品盒。
一进客厅,屋里暖气十足。
陈安把带来的好烟好茶放下,看向赵刚和冯楠怀里裹着红棉被的两个小家伙。
双胞胎赵山和赵水刚满几个月,喝足了陈安之前送的奶粉,小脸养得白白胖胖,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吐泡泡。
“赵叔,婶子,赵山和赵山这体格见长啊,虎头虎脑的。”陈安伸出手指逗了逗赵山的小下巴。
冯楠笑着把孩子往陈安跟前凑了凑。
“陈安,这都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当初救了我们娘仨,又送来那么多好奶粉,这两个小子哪能养得这么壮实。”
赵刚扶了扶眼镜,看着陈安感慨道:“你在医院昏迷那一个月,可把我们大伙儿急坏了。现在看你气色这么好,我和老李也算彻底放了心。”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摆手道:“行了老赵,大年初一的,提那些揪心事干嘛!陈安这小子命硬着呢,阎王爷都不敢收!”
说到这儿,李云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看向陈安。
“对了姑爷,前阵子你在军区酒窖里泡的那几大坛子虎骨药酒,我寻思着是不是能喝了?”
陈安坐在单人沙发上,接过李映雪递来的热茶。
“爸,那药酒劲儿大,原本是紧着老旅长和几位老首长调理暗伤用的。”
李云龙摆了摆手,嗓门敞亮地笑了起来。
“害,现在哪还用得着那个!自打你上回用那个什么医疗舱给老旅长和咱们几个老家伙浑身上下拾掇了一遍,老旅长现在的身子骨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棒!前两天开会,他老人家一口气上了五楼都不带喘的,那药酒他早就用不上了,全便宜我老李了!”
赵刚在旁边笑着揭短:“老李,你可悠着点,老旅长虽然用不上了,但已经放话要来你这儿搬两坛子当日常酒喝,你藏得住吗?”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他敢!那是俺姑爷孝敬俺的!”
屋里众人哄堂大笑,李富军和李富民剥着奶糖在沙发边跑来跑去,热闹非凡。
笑过之后,李云龙压低了声音,探身凑到陈安跟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外壳的智能手机,往茶几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