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着这套厚实的棉被,眼眶泛红。
“行,那我就收下了。”何大清点头。
陈安交代完,转身回了东跨院。
第二天清晨。
天色刚亮。
陈安在意识空间内,跟着几位大佬继续特训。
武痴的一套军体拳打完,厨圣的控火技巧演练结束。
系统面板上,融合度一栏跳动了一下,稳稳停在百分之三十。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两个月,融合度就能达到圆满。
陈安睁开眼,翻身下床。
身体轻盈,力量充沛,没有丝毫疲惫感。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洗漱。
中院传来一阵响动。
贾东旭掀开门帘,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腿伤已经彻底大好,前些日子就扔了拐杖,现在走路利索得很,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秦淮茹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破布包,里面装着中午的窝头。
她把布包塞进贾东旭的挎包里。
“东旭,在厂里干活仔细着点。”秦淮茹叮嘱道。
贾东旭一把推开她的手。
“用不着你啰嗦!”贾东旭满脸阴郁,“要是易中海没死,傻柱还在接济咱家,我用得着刚养好伤就巴巴地跑去上班?”
家里连棒子面都见底了,他要是不去轧钢厂干活,全家都得饿死。
贾东旭刚转过头,正好看见陈安刚从东跨院出来。
他吓得浑身打颤,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何大清也穿好中山装,推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从后院走出来。
“姐夫,第一天去肉联厂,路上慢点。”陈安嘱咐了一句。
何大清拍了拍车把。
“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何大清跨上自行车,双脚一蹬,出了大门。
何大清骑着车,顺着胡同往外走。
刚到一个岔路口,他捏住刹车,脚撑在地上。
前面不远处,有个中年妇女正提着一个大蛇皮袋,艰难地往前走。
是一大妈。
她跟易中海离婚后,易中海剩下的钱便都归了她。后来易中海被枪毙,终究还是一大妈去给他收了尸。
当时公安那边退给了一大妈大约一千五百块钱。在那年月,这可是一笔妥妥的巨款,足够她安度晚年了。
可一大妈操劳了大半辈子,是个闲不住的人,她也不愿坐吃山空,便主动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要了些糊火柴盒、缝扣子的零活儿来做。
这会儿,一大妈正提着个蛇皮袋,袋子里装满了糊好的火柴盒,准备交到胡同口的回收点。
蛇皮袋太重,她身体又不好,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一口气。
何大清坐在自行车上,视线落在了一大妈身上。
一大妈这些年跟着易中海,没干过什么重活,所以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
现在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很整齐,透着老实本分的居家气息。
何大清搓了搓下巴,眼睛亮了起来。
他回四九城之前,就打算再找个老伴儿。
要求就是知根知底、踏实过日子,绝不能跟白寡妇那样算计人。
一大妈不能生育,被易中海骗了半辈子,人品在院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温和,干活利索。
何大清越看越合适。
他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快走两步,来到一大妈身边。
“嫂子,提这么多东西,去回收点啊?”何大清开口打招呼。
一大妈停下脚步,转头看到何大清,愣住了。
她放下蛇皮袋,伸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老何啊。”一大妈声音平缓,“是,去交火柴盒。”
何大清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打下脚撑。
“来,我帮你拿。”何大清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提起了那个大蛇皮袋。
一大妈想拦都没拦住。
“老何,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提得动。”一大妈伸手去抢袋子。
何大清把袋子往肩膀上一扛。
“街坊邻居的,搭把手的事。”何大清迈开大步往前走,“你跟着我,几步路就到了。”
一大妈看着何大清宽阔的背影,只能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回收点,交了火柴盒,领了工钱。
何大清把空蛇皮袋递给一大妈。
“嫂子,以后有这种重活,你说句话,我帮你干。”何大清看着一大妈。
一大妈接过袋子,低着头。
“谢谢你,老何。”一大妈转身往回走。
何大清看着一大妈的背影,直到她拐进胡同看不见了,这才转身上了自行车。
他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朝着肉联厂的方向飞驰而去,至于他的心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轧钢厂下班广播一响,何雨柱解下围裙,连饭盒都没顾上拿,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他心里惦记着后院那间正房。何大清昨儿个连三转一响都给他配齐了,他这个当儿子的,今天必须把修房子的事儿给办妥。
一路蹬到街道办,何雨柱找到干事小张。
“张干事,忙着呢?”何雨柱凑上前,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小张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何师傅,稀客啊。有什么事?”
“我爹分了后院那间空房,年久失修,墙皮掉得厉害。”何雨柱开门见山,“我想找个工程队给拾掇拾掇,来咱们这儿开个证明。”
小张拉开抽屉,拿出信笺纸:“这事儿好办。我马上给你开。”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不到两分钟,盖着红章的证明条递到了何雨柱手里。
“拿好。咱们街道办挂靠着个工程队,手艺最硬的就是雷师傅。”小张指了指门外,“他家就在帽儿胡同第三家,人称‘样式雷’,找他准没错。”
何雨柱道了声谢,跨上自行车直奔帽儿胡同。
敲开第三家的大门,院里堆满了木料和瓦刀。一个五十多岁、剃着板寸的干瘦老头正蹲在地上磨刨刃。
“雷师傅?”何雨柱推着车进去,“街道办张干事介绍我来的。想请您去南锣鼓巷95号院看个活儿。”
雷师傅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何雨柱递来的证明条扫了一眼。
“95号院?后院那间正房吧。”雷师傅把证明条折好揣进兜里,拿起旁边的工具包,“走,现在就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阎埠贵正端着饭碗在门槛上扒拉,看见何雨柱领着个提工具包的生人进来,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何雨柱没搭理他,直接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