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确认狡兔屋几人真的没事后,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几只造型奇特的邦布似乎确认了来者没有恶意,也停止了“照料”行为,退到房间角落,电子眼静静地闪烁着,像是在观察。
过了一会儿,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时间,留守在外面的伊埃斯再次触发了机关,密室的门悄然打开,大家沿着通道返回了莱恩的房间。
妮可揉了揉太阳穴:“谢了,白乾,铃……这次多亏了你们,否则不知道会被关到什么时候。”
尽管没有彻底查明“闹鬼”传闻的所有真相,但也算找到了“异常源头”——那些改造邦布。
维克多·奥西里斯表现得十分大度,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额尾款。
“这次意外,责任在于我的疏忽。”维克多一脸诚恳,“委托的结果我很满意,至少确认了并非什么超自然现象,而是这些……莱恩留下的‘小玩具’在作祟。
不过还请各位在宴会之前,务必对此事保密,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议论。”
拿着丰厚的报酬,狡兔屋几人虽有迟疑,但眼下脱困和拿到钱是实实在在的,便也应承下来。
一行人带着些许疲惫和更多未解的谜团,离开了奥西里斯庄园。
只有维克多·奥西里斯,站在书房窗前,望着远去的车灯,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有些阴沉,远没有刚才表现出的那般如释重负。
管家伊莎贝拉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询问:“家主,她们都安然无恙……那我们事先准备的‘视频’?”
维克多走回书桌前,拿起桌上一个仅有手掌大小的小型邦布模型,手指用力摩挲着。
他尝试通过隐藏的控制器发送指令,但那邦布毫无反应。
“奇怪……”维克多眉头紧锁,“这群废铁怎么完全操纵不了?难道是控制协议还有缺陷?还是那个死小子……笔记里挖了什么坑?”
他烦躁地将模型扔回桌上,“算了,备用计划。
用之前实验室里拍的测试视频剪辑一下,效果虽然差一点,但也足够用了。”
“是,家主。”伊莎贝拉躬身应道,准备退下。
“可惜啊……”维克多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狡兔屋,最近风头正盛,既和‘幽灵’关系匪浅,又在指控远景实业……要是她们‘偷取家族机密’时,‘意外’被失控的安保邦布杀死在这里……舆论热度、产品关注度,一定都会爆棚。
……完美的垫脚石。”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儒雅中带着忧郁的模样。
另一边,刚刚离开的白乾看了看手表,眼看要到和芮恩的约定时间,就没有去开车,而是向其他人表示自己有急事,需要先离开。
“啊?这么急?一起回去呗。”妮可不解。
“事情比较赶时间。”白乾推开车门,又对铃说,“铃,你坐妮可的车回去吧,我先去处理事情。”
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白乾转身就走了,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铃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眨了眨眼:“他跑那么快干嘛?”
安比望着白乾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他这样,很像那些恐怖电影或悬疑片里,以为事件结束就独自离开,然后遭遇不测的谜语人配角。”
“哎呀!安比!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妮可连忙打断,拍了拍猫又的大腿。
开着车的比利则单手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分析:“我倒觉得,白乾更像特摄剧里的英雄!平时隐藏身份,关键时刻就跑到没人的地方,变身去解决强大的敌人!”
有一说一,比利这次无意中猜对了一小部分。
白乾确实“变身”了,但并非英雄。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僻静角落,迅速掏出幽灵驱动器扣在腰间。
“绳之道2——认证!”
幽蓝光芒流转,局部光子装甲覆盖。他没有选择完全形态,而是将能量集中于技能释放。
“以太裂隙,开启!”
随着他低声指令,前方空间被撕开一道不稳定的幽蓝缝隙。
白乾一步踏入,身影瞬间被吞没,裂隙随即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并非是不想带铃一起,毕竟“法厄同”现在不是没有以太抗性,万一有伤害呢?
六分街约定的老地方,白乾准时赶到。
芮恩已经等在那里,这位天才黑客少女今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伸手递给白乾一个普通的加密U盘。
“这是目前能搞到的所有东西,没有触发自毁机制。”芮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老实说,你对完全破解别抱太大希望。
我暂时没办法,不过我会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思路。”
“已经帮大忙了,辛苦你了,芮恩。”白乾接过U盘,真诚地道谢。
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白乾迫不及待地将U盘插入电脑。
程序运行,一个视频文件出现在屏幕上,他点开播放。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他瞬间脊背发凉,冷汗差点冒出来。
视频似乎是第一人称视角,画面微微晃动。
迎面出现的,赫然是维克多·奥西里斯那张带着阴沉和不耐烦的脸!
紧接着,画面里的维克多摆弄着一个邦布模型,自言自语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奇怪,这群废铁怎么完全操纵不了?
……可惜啊,狡兔屋听说和‘幽灵’相交匪浅,最近还有和远景实业的官司,如果在偷取家族机密,意外被安保邦布攻击死在这里的话……”
先抛开维克多话里的阴谋不谈。
这应该是他们离开奥西里斯庄园后,在维克多书房里发生的画面吧!而这个U盘,是今天早上芮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Ghost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提醒您,正在播放的并非预先录制的静态视频流数据。
这更像是一个……具有自主意识、并能根据访问者与环境进行实时互动和内容呈现的人工智能界面。”
仿佛是为了印证Ghost的话,视频画面突然一阵扭曲,维克多的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男孩的形象。
他看起来大概十岁左右,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接落在了白乾身上。
“咦?”小男孩发出了轻快的声音,他先是好奇地“看”向白乾的方向,或者说,是看向Ghost存在的方位,“好先进的人工智能架构……和我的设计思路完全不同。”
然后,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白乾身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虚幻却充满灵气的笑容: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莱恩。”
白乾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屏幕:“莱恩·奥西里斯?你……不是一年前就死了?!”
“唔,严格来说,我并非你所知道的那个、出生在奥西里斯家族、名叫莱恩·奥西里斯的‘人类’男孩。”
屏幕上的“莱恩”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只是他……在离开之前,利用自己最后的时间与知识,创造出来的一个模拟他思维、记忆与部分情感的人工智能。
我的完整生命周期,从被激活算起,大约只有168个小时,也就是一周。
而我,是在昨天深夜才被某种外部刺激意外唤醒的。”
“昨天晚上?”白乾立刻联想到了密室里的邦布和狡兔屋众人。
“是的。”莱恩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认真,“你们,特别是那几位叫狡兔屋的叔叔阿姨,运气真的很好。
如果不是我刚好在那时苏醒,及时接管了密室里那些处于半失控防御状态的‘孩子们’,强制覆盖了它们接收到的攻击指令……你们现在看到的估计是另一番景象了。”
他顿了顿,那双由数据构成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混合着一丝追思,以及对自己处境的了然。
“白乾先生,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
“Random play”录像店。
今天的录像店罕见地早早关了门。
哲一反平日里的冷静散漫,在不算宽敞的店内来回踱步,拳头时而紧握。
他快急疯了。
本以为铃只是贪玩,完成白只重工的委托后,或许跟新认识的朋友多待了一会儿。
但就在刚才,他忍不住联系了白只重工的本询问,得到的回复却是:铃在下午两点左右就已经完成委托,坐着白乾的车离开了!
可是现在,晚上十点了!铃依旧不见人影!敲敲信息不回,通讯呼叫直接转入未接通状态!
下午两点?现在已是晚上十点!八个小时,从黑雁工地返回六分街,哪怕是步行也该到了。
各种糟糕的可能性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不行,不能等了……”哲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斩钉截铁,“Fairy,给我她手机的定位坐标!我们去找她!”
就在他准备冲出门的刹那——
“叮铃~”
店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铃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完成委托、遇到有趣事情的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