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全体停笔！”
一小时时限耗尽，大厅广播准点拉响刺耳的提示音。
工作人员推着收卷车，在座位间穿梭。
大厅里瞬间炸开一片哀嚎，堪比大型翻车现场。
“这题根本不是碳基生物做的！第三个动态边界条件我硬推了四遍，全特么是死循环！”
“我连第一步的偏微分方程都没列全，这是选拔国家队还是选拔复仇者联盟？”
一中和省实验的尖子生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甚至有人烦躁地把草稿纸揉成团，重重砸在桌上。
在这片愁云惨雾里，周子轩慢条斯理地放下中性笔。
他把写得密密麻麻的一页半草稿纸整齐叠好，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虽然没算出最终精确解，但他确信，自己列出的方程组和格林函数推导，绝对踩中了大部分得分点。
在这群cpU干烧的庸才里，他这波操作，属于绝对的降维打击。
优势在我。
周子轩靠上椅背，瞥了眼角落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林风五分钟交卷后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连挣扎一下都不敢，直接提桶跑路。”周子轩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十分钟后，大厅侧门被推开。林风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晃了进来。
他刚才去走廊吹了会儿风，顺便理了理脑子里的机械建模。
看到林风回座，周围瞬间空出一圈真空带。
几个省队选手满脸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上这纯正的“学渣味”。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麦克风被人敲了两下。
“砰砰。”
张教授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大步流星走上讲台。
闹哄哄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伸长脖子，死死盯着张教授手里那张薄薄的A4纸。
只有少数几个人注意到，张教授的脸色极其古怪。
那是一种憋屈、震惊，外加便秘十天的复杂表情。
陈维民教授刚才在阅卷室下了死命令，林风的卷子直接作为最高机密封存，绝对不能在第一轮就亮出来。
老头子的原话是：“这帮小崽子心高气傲，要是知道有人五分钟用初中公式把他们全秒了，道心当场就得碎一地，直接回家找妈妈吧。”
张教授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两行逆天的红色公式甩出去。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口。
“突击测验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这道题是国家队选拔的废案，难度极高，大家考得不理想也是情理之中。”
张教授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全场超过60分的，只有三个人。”
此话一出，台下倒吸一片凉气，全场麻爪。
全省最顶尖的理科怪物，居然只有三个人及格？
“第三名，省实验，刘畅，61分。”
“第二名，一中，赵明宇，65分。”
念到这里，张教授顿了顿，目光扫向第一排的周子轩。
“第一名，省实验，周子轩。”
“82分！”
话音刚落，大厅死寂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惊呼。
“卧槽！82分？！”
“这地狱级题目他能拿82？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不愧是省考四连冠，纯纯的断层碾压！”
几个一中的选手满脸颓丧。省实验那边则是欢呼雀跃，直接乐开了花。
周子轩站起身，双手插兜，微微转身，向后排选手们点头致意。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奥斯卡领奖台上。
他享受着全场膜拜的目光。这是属于他的绝对主场。
二楼观摩区。
王浩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准楼下角落里的林风。为了拍下这小丑原形毕露的瞬间，他等了一个多小时。
见张教授成绩念完，王浩立刻趴在玻璃护栏上。
他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公鸭嗓大吼了一声。“张教授！”
这一嗓子在空旷的大厅里极其突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扯向了二楼。
王浩满脸亢奋，指着楼下的林风大声喊道：“三中那个二模考了745分的天才林风，考了多少分啊？怎么没听到他的名字？！”
大厅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顺着王浩的手指，死死钉在角落里的林风身上。
周子轩停下动作转过头，满眼都是戏谑。省队选手们的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
大家都知道林风五分钟就交了卷。现在被当众点名，简直是贴脸开大，公开处刑。
讲台上，张教授的脸彻底黑了。
他用力捏着成绩单，心里疯狂问候二楼那个惹事的高中生。
陈教授下了死命令封口，他现在根本没法解释。张教授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对着麦克风开口。
“林风同学的成绩……”
他顿了两秒，把陈教授编的理由生硬地搬了出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不计入本次排名。”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暂不计入排名？特殊原因？
两秒后，不知道是谁先“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大厅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哄笑声。
“哈哈哈！神特么特殊原因！这不就是交白卷拿了零分，组委会不好意思直接报嘛！”
“笑不活了，五分钟交白卷，连参与排名的资格都被组委会收回了！”
“我说什么来着？关系户就是个纯水货！这难度直接把他脑子干报废了！”
省队的精英们笑得前仰后合。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爆棚的优越感。
二楼观摩区。
王浩笑得直拍大腿，眼角飙泪。他迅速切回微信，在“省赛屠神局”的小群里疯狂输出语音。
“兄弟们实锤了！彻底实锤了！”
“五分钟交白卷喜提零分！组委会连排名都不带他玩了！”
“这小子现在就是个纯纯的小丑！赶紧把视频发到三中贴吧，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小群消息瞬间爆炸，全是在疯狂嘲讽和刷表情包，直接开香槟。
苏沐雪坐在不远处，双手死死捏着衣角。她盯着楼下那个被全场群嘲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不计入排名？
她打死都不信林风会交白卷。那种能随手用同胚映射降维解题的怪物，怎么可能被一道高中题难住？
但张教授的话摆在那儿，她根本无从反驳，只能干着急。
大厅一楼。
周子轩在哄笑声中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林风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风，眼神里写满了高位者对底层的同情与施舍。
“听见了吗？”周子轩摊开双手，指了指周围狂笑的人群。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壁垒。82分，和不计入排名。”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满是嘲弄。“关系户，这里是全省最高端的局。你那些不入流的盘外招，在这儿连个屁都不是。”
“早点收拾东西滚蛋吧。别等后面的实操环节开始，把最后一点底裤都输光。”
林风靠在椅背上。
面对铺天盖地的群嘲，面对周子轩贴脸开大的输出。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毫无波澜。】
【心理素质+1！】
【当前智力：121.8】
林风轻笑一声。
零分？不计入排名？
这帮人还真是容易高潮。
他连解释那两行公式含金量的兴致都没有。
林风抬起右手，食指随意指了指讲台正后方。
“别急着开香槟。”
他声音不大，却稳稳砸在周子轩耳膜上，“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