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5。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高考卷子上的大部分题目，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门槛，现在让他去做卷子，纯粹就是降维打击。
窗外大亮。
林风低头翻了翻笔记后面几页，突然在夹层里发现了一本薄薄的书。
“高等数学”，正宗的大学教材。
林风把书捏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昨晚啃那三页笔记，用的全是野路子硬推，没有系统的知识框架做支撑，效率其实还不够极致。
但如果他把这本高数从头到尾刷一遍……
林风没再往下想。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凉水激在脸上，脑子彻底清醒了。
顺手把那本高等数学塞进书包侧袋，拉好拉链。
推门出去的时候，老妈刚好推着三轮车回来，满头是汗。
“小风，这么早？吃饭了没？”
“吃了。妈，我先去学校了。”
“哎......馒头还没热呢！”
林风已经跨上自行车蹬了出去。
冷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但他胸膛里的血却热得发烫。
今天到了班里，他要干一件事。
不为跟谁赌气，也不为打谁的脸。
他只要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被踩在泥里、连17分都考得吃力的废物林风...已经死在了黎明！
……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林风已经坐在最后一排，把那本《高等数学》摊在了课桌上。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毛边，但内容扎实得可怕。
第一章极限与连续，昨晚他已经靠那本笔记啃透了核心框架，现在再看教材上的系统讲解，就像是给骨架填肉。
林风右手握笔，左手压着书页，在草稿纸上一行一行往下推。
洛必达法则。
昨晚他在笔记里见过这个名字，但只有一条干巴巴的公式，没有证明过程。
现在教材上把前因后果铺得明明白白——0/0型不定式求极限，对分子分母同时求导，直接降维。
林风推到第三行，脑子里“举一反三”自动触发。
高中那些死磕半天的极限题，根本不需要硬凑，洛必达法则一刀下去，三秒出结果。
【叮！掌握洛必达法则核心逻辑，智力+0.8，逻辑分析+1.2！】
舒服。
他翻到下一节，中值定理。
罗尔定理、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一个比一个精妙。
林风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动，每个定理先看条件，再看结论，最后自己从零推一遍证明。
推不动的地方，就死磕。
太阳穴又开始跳，但比昨晚轻多了......118.5的智力底子摆在那儿，大学高数第一章的内容，已经构不成致命威胁。
【智力：119.3】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人了，有人打哈欠，有人啃包子，有人趴桌上补觉。
没人注意最后一排在干什么。
第一节课，数学。
赵德明夹着一沓复习卷走上讲台，把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
“翻开昨天发的基础复习卷，从第一题开始过！”
全班稀里哗啦翻卷子。
林风桌面上连卷子的影子都没有，摊着的还是那本《高等数学》，已经翻到了第二章——导数与微分。
这一章对他来说半生不熟。
高中学过皮毛级的导数概念，但大学版本直接把深度拉满了：导数的严格定义、可导与连续的关系、高阶导数、隐函数求导……
林风的笔没停过。
赵德明在讲台上讲得口沫横飞，拿着红色马克笔在黑板上写板书。
“第一道选择题，考的是函数单调性，这种送分题谁要是再丢分，下次月考直接站着考！”
底下一阵干笑。
“王浩，你来说说第二题的思路。”
王浩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始作答，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全班都能听清，标准的“好学生发言”模式。
答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特意扭头，精准地锁定了最后一排。
林风正低着头翻书，笔在草稿纸上写个不停，压根没抬头。
王浩差点没憋住笑，一肚子坏水直往上冒。
“赵老师。”
他没坐下，而是说道，“林风好像在看课外书。”
唰......
全班的脑袋齐刷刷转向最后一排。
赵德明的笔顿在黑板上，猛地回过头来。
陈磊是反应最快的那个，他直接从座位上探出半个身子，伸长脖子往后瞅了一眼，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卧槽！《高等数学》！”
这几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教室里炸开。
“啥？高等数学？”
“他没病吧？连sinπ等于几都搞不清楚，看高等数学？”
“哈哈哈哈哈哈......”
陈磊笑得最夸张，整个人趴在桌上直捶，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林风，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一元二次方程会解了吗就开始研究微积分？”
“估计看了两天网文，觉得自己是天才了吧...？”
“我上回在短视频里看到一个精神病人抱着本量子力学在公园里背，跟这个场景一模一样……”
笑声不止，林风的笔却没停。
他正在推导一个复合函数的高阶导数，关键步骤刚理清，不能被打断，压根懒得理这帮小丑。
赵德明的脸已经黑透了，他把笔往讲台上一拍，大步流星地走下来，一路杀到最后一排。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知道，老赵要爆发了。
赵德明站在林风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那本书。
泛黄的封面，密密麻麻的公式，确实是正经大学教材《高等数学》。
他一把将书从桌上抓起来。
“林风！”
林风这才抬头。
赵德明把书举在面前，手指攥得发白。
“你四百分的赌约我还没跟你算，现在上我的课你看这种东西？”
他晃了晃手里的高数书，喉咙里压着一股火。
“你高中的东西学明白了吗？基础复习卷发你你连翻都不翻？考十七分的人搁这看高等数学，你自己不觉得荒唐...我都替你脸红！”
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王浩坐在第三排，双手抱胸，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风看着赵德明，语气出奇地平静。
“老师，高中内容我已经复习完了。”
听到这话，全班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两秒后，陈磊第一个破防：“复习完了？？全科？？你在逗我呢？”
“三天前你数学考了十七分，三天就复习完了？”
“这牛逼吹得，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赵德明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教了十几年书，什么样的刺头都见过，但这种离谱的还是头一回。
考十七分的人说高中内容复习完了，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复习完了？”赵德明把高数书拍在林风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反而比刚才更吓人。
“你要是真复习完了，二模给我考到四百分以上！”
“你说的四百！不是我说的！”
他伸出食指，重重敲了敲林风的桌面。
“考不到，别说搬桌子了，我亲手把你的桌子扔到走廊去！你也甭在二班待了，少在这拉低整个班的升学率！”
这话一出，教室里彻底没人敢笑了。
老赵是真动了火，扔桌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绝不是开玩笑。
林风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低头。
他只是盯着赵德明看了两秒，然后利落地点了下头，“行。”
赵德明等着他服软，等了半天居然等来一个“行”字。
“我要是考到了，以后上课，你就别管我看什么。”
林风顺势补了一句。
赵德明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转身大步走回讲台，拿起马克笔继续讲课。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王浩慢慢转回身，但时不时往后偷瞄。
苏沐雪坐在旁边，她的视线落在林风桌上那本《高等数学》被翻开的那一页上，定住了。
那页的空白处，写满了林风的推导。
字迹很急，但逻辑极其清晰，压根不是乱涂乱画。
苏沐雪猛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做自己的卷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下课铃一响，赵德明夹着书转身就走，连作业都没布置。
教室里嗡地一下炸开了，全在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老赵这回是真急眼了……”
“林风这次绝对死定了，二模四百分，做梦去吧。”
“桌子都要被扔走廊了，这脸丢大了……”
林风充耳不闻，把高数书合上，塞进书包，起身去走廊上接水。
王浩站在座位旁边，看着林风从身边走过，没吭声。
等林风走出教室后门，王浩才慢慢坐下来。
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两下，找到一个备注名。
“表舅（教导处）”。
王浩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脸上的算计挡都挡不住。
他按下了拨号键，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压低嗓音。
“喂，表舅，我跟你反应个情况。”
“我们班有个学生最近精神状态极度不正常，上课不听讲，天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严重影响全班的高考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