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整座月球彻底掀翻的,惊天巨响,那扇由万年玄冰和重重祖龙禁制,打造的密室大门,在闭关整整十年后的这一天,终于在一团耀眼夺目的极光中轰然碎裂!
无数块细小的冰晶混合着狂暴的法则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激射。
但在半空中,这些足以重伤普通仙帝的碎片,却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抚平下,极其乖巧地化作了点点晶莹的冰蓝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
一股超越了仙帝极限、彻底凌驾于三维宇宙法则之上的圣洁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真龙苏醒一般,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带着一种极致的冰冷,却又孕育着万物复苏的造化生机。它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红白光柱,直直地贯入星空深处,硬生生地在月球的夜幕上开辟出了一片流转着太始道韵的巨大星云。
在这片耀眼的光芒中央。
一道绝美的红衣身影,正踩着虚空,极其从容、极其优雅地迈步走了出来。
正是洛轻语。
此时的她,褪去了十年前的那种青涩与急躁。
她那一袭火红色的长裙无风自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的绝代风华。她的一双美眸中,不再有丝毫情绪的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两片仿佛能包容整个宇宙生死演化的深邃星海。
太始境!
她真的做到了!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硬生生凭借着对大道的极致感悟,踏入了这方宇宙的最巅峰境界!
然而,当洛轻语的目光落在密室大门口时,那种属于高高在上的“太始境女帝”的威严,在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在那个平时用来摆烂的破木头躺椅前,正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陈留强。
此时的他,跟十年前离开时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曾经清秀干净的下巴上,如今已经蓄出了一层密密麻麻、显得极其沧桑的硬茬胡茬。
他那件原本还算干净的白色背心,在这十年里因为接连硬抗各种宇宙天罚和高维风暴,早就破成了几缕破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甚至连他脚下那双人字拖,都因为磨损过度而少了一半鞋底。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像是一座经历了无数纪元风雨侵蚀的古老石雕。
可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媳妇儿,出关了啊?”
陈留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极其灿烂,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洛轻语只觉得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太清楚这十年意味着什么了,那些砸在密室门外的宇宙天劫、天魔幻象、因果诅咒,每一道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而这个男人,竟然用他那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门外替她挡了整整十年!他连一步都没离开过,甚至连眼皮都没眨过一下!
“轰!”
属于太始境的威压在一瞬间彻底失控。
洛轻语顾不得什么女帝的矜持,她那红色的身影化作一抹流光,带着带着哭腔的颤音,直接乳燕投林般地扑进了陈留强的怀里。
“砰!”
由于冲力太大,陈留强踉跄着往后退了三大步,最后极其狼狈地撞在了背后的石壁上。
但他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极其本能、极其温柔地伸出双手,紧紧地将这个扑进怀里的女人搂得死死的。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洛轻语那银色的发丝上,嗅着那股熟悉而又让人安心的冷香。
“哎哟,慢点儿。你现在可是太始境的大佬了,这一撞,差点没把老子的老腰给撞折喽。”陈留强嘴里虽然调侃着,但那双环抱的双臂,却在微微颤抖。
洛轻语把脸深深地埋在陈留强的胸膛里。
她听着这个男人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股让她无比依恋的祖龙气息。在这个瞬间,什么大道的门槛,什么至高的境界,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浸湿了陈留强胸前那片破布。
“死鬼……你这个大傻子……”
洛轻语的声音带着极其明显的哭腔,她抬起拳头,极其无力地在陈留强的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
“谁让你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万一……万一那些天劫伤到你怎么办?我不需要你这样护着我……本帝自己也能打……”
“行行行,你最能打,你现在都是太始境的女帝了。”
陈留强无奈地笑了笑。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极其宠溺地揉了揉洛轻语那一头银发,眼神里满是那种化不开的柔情。
“但我是你男人啊,老子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闭关都护不住,那这大道之主,干脆让位给那头霸王龙得了。”
这时候,动静早就惊动了整个冰雪城堡。
钱多多、秦龙、苏清雪、刘玉梅等人,纷纷御空而起,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密室门口,那支离破碎的冰雕,再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时,全都在百米外极其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卧槽!突破了?雪姐真成太始境了?”
钱多多瞪大了绿豆眼,激动得浑身肥肉直颤,“这下好了!咱们龙门直接凑齐了双尊大帝!以后在全宇宙横着走,连安保费都可以省了!”
秦龙也是一脸的肃然起敬:
“强爷是真的牛逼,硬生生在门口当了十年的雕像。换作别人,早让那群天魔给生吞活剥了。”
刘玉梅和苏清雪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既有对洛轻语突破的欣慰,也有一抹极其自然的、属于女人的心疼。刘玉梅赶紧招呼着身后的侍女:
“快!去把后山那只万年灵鸡炖上!再把强子那件破背心给扔了,换身干净衣裳!”
在众人的欢呼和起哄声中。
洛轻语,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陈留强的怀里退了出来。她用袖子极其飞快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重新恢复了那种高贵清冷的姿态,只是那双红红的眼眶,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茬、连衣服都破得像个乞丐的男人。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感动,让她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女帝,声音都有些软糯。
“死鬼,辛苦你了。”
陈留强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他极其嚣张地,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身边一揽,左眼的赤金色龙纹,在那晚霞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绝对自信的光芒。
“老婆大人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