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星际总部的广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塞下几十颗行星的超级角斗场。
半空中,无数道强横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能量云层。
云层之下,来自诸天万界的顶级神子、圣地传人、星际皇子,正一个接一个地大显神通。
有人挥手间招来万丈雷霆,有人一指点出便是江河倒流,还有人背后浮现出巨大的神灵虚影,试图用那股神圣的威压博得佳人一笑。
“啧,老秦,你瞧瞧那个玩火的,火候明显不到家啊。就这水平,还想回咱后厨帮嫂子点灶火?我看他连个红薯都烤不熟。”
陈留强此时正坐在白金塔顶层的私人包厢里,手里举着望远镜,嘴里咬着半根黄瓜,一脸不屑地吐槽着。
秦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底却藏着一抹幸灾乐祸:“强爷,您就别挑刺了。下面那几位可都是各大星域的宝贝疙瘩。刚才那个‘太阳神族’的少主,为了练那手烈焰神功,据说把他们星系的三颗伴星都给烤化了。”
“烤化了?那不就是个败家子吗?”陈留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其护短地哼了一声,“这种只会搞破坏的二愣子,也想娶我闺女?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而此时,在广场正中央那座散发着九彩神光的评委席上。
陈思雪正姿态优雅地靠在一张由星辰精金打造的摇椅里。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修身长裙,裙摆上绣着极其复杂的龙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高冷。
她手里捧着一小碟刚炒好的五香瓜子,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剥开,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下一位,来自‘雷鸣星域’的索尔神子。”小爱同学那清冷的声音在全场回荡。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粗如水缸的湛蓝色惊雷,直接将特制的坚硬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坑。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赤裸着上半身、腰间缠着雷电锁链的壮汉从雷光中踏出。他高举着一柄闪烁着电弧的重锤,对着陈思雪单膝跪地,声音响得像是在炸山:
“高贵的思雪大小姐!我索尔,愿意用我这一身足以毁灭星系的雷霆之力,为您守护永恒的安宁!只要您点头,我愿为您荡平一切强敌!”
说完,他猛地一挥重锤,千万道雷蛇在空中狂舞,场面确实壮观到了极点。
陈思雪停下手里磕瓜子的动作。
她斜着眼瞅了瞅那个在那儿疯狂凹造型的雷神之子。
那一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心动,反而满是那种看智障的无奈。
“守护安宁?”
陈思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大哥,你这一锤子下去,龙门总部的电费起码得翻三倍。你那雷霆虽然亮堂,但噪音污染太严重了。我平时喜欢安静,你这种自带音响效果的,还是去隔壁星系当发电厂吧。”
“这……大小姐,雷霆是力量的象征啊!”索尔愣住了。
“力量?你这种只能拿来显摆、连个荷包蛋都煎不好的雷电,也叫力量?”陈思雪不耐烦地摆摆手,吐出一块瓜子皮,“拿走拿走,下一个!别在那儿费电了,现在的能源费很贵的。”
索尔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紧接着,空间一阵波动,空气中莫名多了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沧海星域’波塞冬之子,前来觐见!”
一个蓝色短发、容貌极其俊美、眉宇间透着股子阴柔气息的少年飘然而至。他挥手间,一头由纯粹神水凝聚而成的万丈巨鲸在半空腾跃,水汽氤氲间,竟然生出了一朵朵美丽的七彩虹桥。
“大小姐,我心如大海,广阔且深情。我愿意为您在月球上打造一座永不干涸的水晶宫殿。”少年深情款款地看着陈思雪。
陈思雪还没开口,鼻子先皱了皱。
她极其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要在驱散周围的空气。
“停!离我远点!”
“大小姐?您是不喜欢大海吗?”少年一脸受伤的表情。
“海不海的无所谓,关键是你这一身的腥味儿。”陈思雪指了指那头巨鲸,毒舌功底全开,“你这出场自带海鲜市场包厢的味道,知道吗?我虽然喜欢吃章鱼烧,但我不想天天住在个大鱼缸里。还有,你这水太咸了,弄湿了我刚铺好的地毯你赔得起吗?滚蛋!”
少年那张俊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在那漫天水花的嘲笑声中,掩面而逃。
接下来的整整三个时辰。
龙门广场简直成了一场针对全宇宙“天才”的大型处刑现场。
“‘金刀门’传人?你这刀法耍得比我钱叔叔切土豆丝还慢。走开。” “‘万木星系’的长青圣子?你这绿头发太晃眼了,走在森林里我都怕找不到你人在哪。淘汰。”
“还有你,这个自称‘神魔之子’的。长得倒是挺狂,但你刚才那段演讲逻辑漏洞多得连小爱同学都想给你修补一下。回去多读点书吧。”
陈思雪就那么坐在那儿。
她嗑了一下午的瓜子,也损了一下午的人。
那些在外面被无数女修视为梦中情人的神子、圣子们,此刻在陈思雪眼里,简直就像是地摊上堆积如山的过期处理货。
这种全方位的、不带脏字的降维打击,让不少自尊心强一点的天才当场气得元神差点炸裂。
“强哥,您看这……这一个都没成啊?”钱多多在那儿数着报名费,虽然钱是赚了不少,但看着自家侄女这副“谁都瞧不上”的架势,他也有点发愁,“这要求是不是稍微高了一丁点儿?”
陈留强放下了望远镜。
他那只赤金色的左眼闪烁着极其得意的神芒,甚至还极其嚣张地吹了个口哨。
“高?老子觉得还是太低了!你想想,这宇宙里有谁能比得过老子这双拳头?又有谁能比得过清雪那份家当?我闺女看不上他们是正常的,这帮货色,说好听点叫神子,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垃圾。”
陈留强拍了拍秦龙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股子如释重负的豪横:
“老秦,我就说嘛,这白菜还是在自家地里长得最结实。走,看戏看累了,咱去后山吃点烧烤压压惊。”
广场上,最后一名报名者刚展示完一套华丽到了极点、却被陈思雪评价为“中老年广场舞”的掌法,正垂头丧气地退场。
原本喧闹得能掀翻星空的会场,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几万名还没上台的追求者,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看看台上那个正优雅地拍打着掌心灰尘的绝色女子,再想想刚才那几位前辈的凄惨下场,原本那一腔热血,瞬间凉了个透心。
陈思雪缓缓站起身。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高贵与孤冷。
她有些百无聊赖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在犹豫不决的“天才”们。
陈思雪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那声音虽轻,却通过全息阵法,极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人吗?要是没人的话……”
陈思雪顺手把那个空了的瓜子碟往旁边一扔。她转身走向城堡大门,只留下一个极其嚣张、又极其冷艳的背影。
她那清冷的声音,在那片死寂的废墟上空缓缓飘荡:
“真没劲。一个能打能煮饭的都没有。”
“无聊,散了吧。”
全场死寂。
这一天,全宇宙的男修士,集体失恋。
躲在窗后的陈留强,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漂亮!不愧是我陈留强的种!”
“这帮孙子,也想入赘?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