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婚?”
陈留强看着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喝着他珍藏版大红袍的红衣女人,整个人都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看过的那几百本网络小说的套路,这种出身高贵、眼高于顶的豪门千金,拿着一份早就过期的婚约找上门来,不都是为了退婚,然后顺便羞辱一下男主,最后被男主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狠狠打脸的吗?
怎么到自己这儿,画风就变了?
“不是,叶小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陈留强坐回自己的老板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人讲道理。
“你看啊,我,陈留强,男,二十出头,无业游民一个(虽然身价几千亿),出身乡野,小学文化(假的),没房没车(别墅和豪车都是公司的),典型的三无青年。”
“而你呢?叶倾城,京城第一美女,隐世豪门传人,武功高强,家财万贯。你这条件,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何必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退婚协议书》。
这是他为了应付以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桃花债,特意让公司法务部拟定的,极其专业。
“来,叶小姐,你看。”
陈留强把协议书推到叶倾城面前,指着上面的条款,一脸的诚恳,“为了弥补我单方面毁约对您造成的名誉损失和精神创伤,我愿意一次性赔偿您……一个亿的精神损失费。只要您在这上面签个字,咱们这门亲事,就算正式解除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他潇洒地将一支万宝龙的签字笔拍在桌上,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准备迎接对方的愤怒和那句经典的台词。
他甚至连后面的台词都想好了。
他会用一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姿态,淡淡地说道:“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然而。
叶倾城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份价值一个亿的退婚协议,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自我陶醉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看白痴一样的同情。
她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了那支昂贵的签字笔。
陈留强心中一喜。
成了!
这老套路果然百试不爽!
然而,下一秒。
“刺啦——!!!”
一声刺耳的纸张撕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叶倾城根本没有签字。
她直接当着陈留强的面,将那份价值一个亿的《退婚协议书》,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
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操!”
陈留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你……你干什么?那可是一个亿!”
“一个亿?”
叶倾城冷笑一声,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充满了对金钱的蔑视,“你以为,我叶倾城会为了区区一个亿,就出卖自己的婚约吗?”
“再说了……”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陈留强,那身火红的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你刚才说你一无是处,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陈留强,男,二十二岁。龙腾集团幕后董事长,身价至少三千亿。华夏军方特授少将军衔,封号‘护国神将’。真实身份为京城陈家嫡长孙,但已与家族决裂。”
“武道修为……深不可测。曾一指戳飞东瀛空手道冠军,一脚踏平江南省第一宗师雷千绝,一剑斩杀欧阳家老祖欧阳霸天。”
叶倾城缓缓转过身,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欣赏”和“战意”的炽热光芒。
“我说的,对吗?”
陈留强彻底傻眼了。
这女人……竟然把他查了个底朝天?连他有少将军衔这种SSS级机密都知道?
这隐世叶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能量也太恐怖了吧!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你配不上我吗?”
叶倾城一步步逼近,那股属于修真者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陈留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不,恰恰相反。”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陈留强的下巴,动作轻佻而霸道,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女流氓。
“我觉得,放眼整个华夏,也只有你陈留强,才有资格做我叶倾城的男人!”
“至于你说的什么歪脖子树……”
叶倾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妩媚,却又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树越歪,我越兴奋。”
“我不仅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我还要把你这棵树连根拔起,移栽到我叶家的后花园里,让你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
陈留强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强势、甚至有些变态的“未婚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他妈……是遇到女版龙傲天了?
“不是,大姐,你到底看上我哪了?我改还不行吗?”陈留强欲哭无泪。
“我看上的,是你这身不服输的傲骨,是你这敢把天捅破的胆气。”
叶倾城收回手,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叶倾城,从不嫁废物。我的男人,必须是能与我并肩而立,甚至……能将我踩在脚下的盖世英雄。”
“而你,勉强符合我的标准。”
说完,她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陈留强。
她径直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对着外面那两个还昏死在地的护卫吩咐道:
“把人拖走,扔出去。”
然后,她回头,看着陈留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宣布道:
“从今天起,我就住你这了。”
“什么时候把我伺候舒坦了,什么时候,我再考虑退婚的事。”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将陈留强一个人留在了凌乱的办公室里。
陈留强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堆价值一个亿的碎纸屑,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说好的退婚流呢?
说好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了……霸道女总裁赖上我了?
“谁……谁说我要退婚了?”
他学着叶倾城刚才的语气,喃喃自语,随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桃花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