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护驾!快护驾!”
陈家前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穿着黑色劲装的内院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陈留强三人团团围住。这些人的实力,明显比门口那几个看门狗要强上一个档次,个个都是明劲巅峰的好手。
但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如临大敌地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能一脚踹碎陈家防弹大门的人,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都给我让开!”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从内院的方向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面容威严却阴鸷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家族高层和供奉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他就是陈家的现任家主,陈留强的大伯——陈震天。
陈震天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扇已经变成废铁的大门,和那座化为齑粉的风水假山,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怒火,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院子中央、身形挺拔、面容与他那死鬼弟弟有七分相似的年轻人。
“你就是陈留强?”
陈震天背负双手,摆足了家主的架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十八年不见,倒是长大了。只是,这脾气也见长了不少。”
“一回来就毁我陈家大门,伤我陈家的人。这就是你这个流落在外的野种,对家族的态度吗?”
他上来就给陈留强扣了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家主,跟他废什么话!这种不知好歹的孽障,就该动用家法,乱棍打死!”旁边一个长老义愤填膺地吼道。
“没错!让他跪下给家主磕头认错!”
陈留强看着眼前这群道貌岸然、一唱一和的“亲人”,笑了。
笑得极其冰冷,极其嘲讽。
“态度?”
陈留强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直直地刺向陈震天,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陈震天,你也配跟我谈态度?”
“十八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你还记得吗?”
陈震天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陈留强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步步逼近,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轰然炸响!
“那晚,我父亲陈战,为了保住家族的利益,得罪了赵家!而你,我亲爱的大伯,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联合外人,逼他交出所有权柄!”
“你为了家主之位,甚至不惜把我那手无寸铁的母亲,当成货物一样,送给赵家的傻子去冲喜!”
“我父亲为了保护妻儿,一人一剑,杀出重围!而你们这群所谓的‘亲人’,就躲在这高墙大院里,冷眼旁观!”
“我问你!陈震天!”
陈留强猛地一声暴喝,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压得周围的护卫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那时候,你们的家族情分在哪?”
“我父母浴血奋战,生死不知的时候,你们的良心在哪?”
“我被像条狗一样扔到山沟里,自生自灭的时候,你们他妈的又在哪?”
一声声泣血的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陈家人的心脏!
那些年轻一代的子弟,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听说过家族还有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而那些经历过当年之事的长老们,则一个个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直视陈留强那双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眼睛。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陈震天也被这番话揭了老底,那张向来威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陈留强,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你父亲陈战,那是咎由自取!是他不识大体,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将整个陈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将他逐出家族,那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至于你这个野种,能让你活到今天,已经是我陈家对你最大的恩赐!你非但不感恩戴德,竟然还敢跑回来撒野?”
“真是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震天眼中杀机爆射,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孽障!”
“不必留活口!”
“格杀勿论!”
“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上百名蓄势待发的内院护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一场血腥的厮杀,一触即发!
钱多多和秦龙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要挡在陈留强身前。
陈留强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他看着那些面目狰狞、朝自己扑来的所谓“族人”,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之后、满脸怨毒的陈震天。
他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缓缓地,扭了扭脖子,浑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既然你们不想讲道理。”
“那就……讲物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