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血水吧!”
伴随着毒手婆婆那如同夜枭般凄厉的尖叫,那片五彩斑斓的毒粉,如同绚烂的死亡之雾,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留强笼罩而去!
这“化尸粉”,是她用上百种至毒之物,耗费了十年心血才炼制出来的得意之作。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块钢铁,沾上一点也会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她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毒粉中痛苦挣扎,最终化作一滩腥臭血水的凄惨下场!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皮开肉绽、惨叫连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那五彩的毒粉,落在陈留强的身上,就像是普通的粉尘一样,除了把他那件干净的t恤弄得花里胡哨之外,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陈留强站在原地,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点飘落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嗯,配方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
他像个品酒大师一样,煞有其事地点评道,“蜈蚣草的年份不够,火蟾蜍的毒腺没去干净,还有这七步蛇的蛇蜕……啧啧,磨得太粗了,影响药性挥发。”
“你……你怎么会没事?”
毒手婆婆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骇然。
这怎么可能?
她的化尸粉,连暗劲巅峰的高手都能在三秒内毒杀!眼前这个小子,怎么可能毫发无伤?还……还在那点评起她的配方了?
“你问我为什么没事?”
陈留强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
“因为,你这点微末的毒术,在我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万毒不侵!
这就是龙王血脉自带的天赋神通!
别说这区区化尸粉了,就是把全世界最毒的毒药都灌进他肚子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喝了一杯味道有点奇怪的饮料罢了。
“怪物……你是怪物!”
毒手婆婆彻底被吓破了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而是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跑!
必须马上跑!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报仇雪恨了,转身就想往院子外跑。那干瘪的身子,此刻竟然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速度。
“现在想跑?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音,在她耳边响起。
毒手婆婆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还在几米开外的年轻人,竟然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你……你想干什么?”
毒手婆-婆惊恐地尖叫起来,手中的蛇头拐杖下意识地就朝陈留强的面门捅去。
陈留强看都没看,伸手一抓。
“咔嚓!”
那根由百年铁木打造、坚硬无比的拐杖,在他手里就像是根脆弱的麻杆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捏成了两段。
紧接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扼住了她干枯的喉咙,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嗬嗬……”
毒手婆婆双脚离地,拼命挣扎,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老毒物,你不是喜欢玩虫子吗?”
陈留强提着她,一步步走向院子角落里那口黑漆漆、不断冒着寒气的水井。
那不是水井。
那是毒手婆婆为了饲养毒虫,特意挖的“万蛊窟”!里面养着成千上万只她从苗疆各地搜集来的毒蛇、毒蝎、毒蜈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杰作”。
“不……不要……”
毒手婆婆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窟口,闻着里面飘出来的、让她都感到心悸的腥臭味,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她玩了一辈子毒,太清楚掉进这里的下场了。
那会被成千上万只饥饿的毒虫,活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啃食干净,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现在知道怕了?”
陈留强把她提到窟口上方,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你用毒害人的时候,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有多绝望吗?”
“你刚才给我嫂子下毒的时候,想过她要是死了,我会怎么样吗?”
“自作孽,不可活。”
陈留强松开了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了慕容家庄园的宁静,随即被那黑洞洞的窟口彻底吞噬。
紧接着,万蛊窟内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和咀嚼声,仿佛有无数只饿鬼在开一场血肉的盛宴。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仿佛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毒手婆婆,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陈留强拍了拍手,像只是扔了一袋垃圾。
他转身,走回大厅。
房间里,慕容博和那些中毒的家仆,还在痛苦地呻吟。
陈留强从怀里摸出那个装了洗髓丹的玉瓶,倒出一颗,屈指一弹。
“噗。”
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慕容博的口中,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爆开,那股原本还在疯狂肆虐的“百毒散”毒气,在这股药力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
慕容博脸上那骇人的黑气就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他猛地坐起身,“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呼……”
吐出淤血后,慕容博只觉得浑身一轻,不仅毒解了,连体内积攒了多年的暗伤都好了大半,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神……神药啊!”
慕容博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看着陈留强,眼神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感激。
陈留强没有理会他,又拿出几颗普通的解毒丹,化在水里,让慕容复给那些中毒的家仆一一喂下。
很快,整个听雪阁的危机,被他轻描淡写地解除了。
做完这一切,陈留强走到慕容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江南省的武道泰斗,淡淡地开口:
“慕容家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谈……谈什么?”慕容博还有些发懵。
“谈谈你们慕容家,以后听谁的。”
陈留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慕容博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又想起了他刚才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解毒、杀人,都在弹指之间。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了。
慕容博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枭雄。他知道,今天,是他们慕容家唯一一次选择站队的机会。
站对了,家族或许能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站错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还在冒着寒气的万蛊窟,打了个寒颤。
“扑通!”
慕容博猛地翻身下床,对着陈留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我慕容博,代表慕容世家上下三百余口,愿奉陈先生为主!”
“从今往后,江南慕容,唯先生马首是瞻!”
陈留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服了慕容家这个强力的盟友,他进军省城,乃至对抗京城豪门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就在这时。
里屋那扇紧闭的寒玉门,缓缓打开了。
慕容雪穿着一身素白的睡裙,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此刻也因为外面的动静,染上了一抹惊疑。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留强身上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倾慕。
“陈先生,我爹他……”
“没事了。”
陈留强看着她,笑了笑,“倒是你,看来我们下一次的‘深度治疗’,得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