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大会的进程,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因为,根本没人敢跟陈留强和雷千绝动手。
两人就像是狼群里的两头史前霸主,其他的参赛选手连靠近都不敢,纷纷主动弃权认输。
于是,本该持续一整天的淘汰赛,硬生生缩短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决赛。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巨大的擂台上,只剩下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陈留强依旧是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神情懒散,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一场无聊的饭后散步。
而在他对面。
雷千绝背负双手,渊渟岳峙。他那身朴素的灰色练功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霸道绝伦、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紫色气劲,在他周身缭绕,甚至让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小子,报上你的师门。”
雷千绝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如同金石交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能在这个年纪就修出如此气势,你的师父,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老夫不杀无名之鬼。”
“我无门无派。”
陈留强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我老婆还在台下等我回家吃饭呢。”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雷千绝怒极反笑,眼中杀机爆射,“既然你急着投胎,那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轰——!”
他脚下的青石擂台瞬间崩裂!
整个人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陈留强面前!
快!
快到极致!
台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甚至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
“尝尝老夫的奔雷掌!”
雷千绝一声暴喝,右手成掌,掌心之中,那紫色的气劲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微型的雷球,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电鸣声!
这一掌,是他浸淫了四十年的成名绝技!
掌未至,那股狂暴的劲风已经吹得陈留强衣衫狂舞,黑发乱飞!
台下的苏清雪吓得捂住了嘴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欧阳锋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留强被一掌劈成焦炭的画面!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断流的恐怖一掌。
陈留强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裤兜里的手,都懒得拿出来。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只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紫色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就这?”
就在那只雷光闪烁的手掌即将印在他胸口的瞬间。
陈留强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挺了挺胸膛。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迎向了那只足以拍碎装甲车的“奔雷掌”!
“找死!”
雷千绝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敢用肉身硬接他的奔雷掌?这小子,死定了!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动,狠狠地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骨断筋折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雷千绝那只足以拍碎巨石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留强的胸口上。
但是……
陈留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脚下的青石板完好无损。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看白痴一样的神情。
反倒是雷千-绝。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手掌接触到陈留强胸膛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和骇然!
他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一个人的胸膛。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用神金浇筑、深不见底的太古神山!
他那足以断江截流的奔雷掌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让对方的衣服产生一丝褶皱都做不到!
“这……这不可能!”
雷千绝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金刚不坏之身吗?
就在他因为震惊而失神的瞬间。
一股比他的奔雷掌劲还要狂暴百倍、千倍的金色气浪,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陈留强的胸口反震而出!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地响起!
雷千-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从指骨,到腕骨,再到臂骨……
他那条修炼了四十年的铁臂,在这股霸道绝伦的反震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麻花一样,寸寸断裂!
“噗——!”
雷千-绝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
他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边缘,将坚硬的青石护栏都撞得粉碎,挣扎了两下,竟然没能爬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数千人,一个个张大嘴巴,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眼珠子掉了一地。
败……败了?
那个号称“江南第一人”、神话一般的雷千绝,竟然……一个照面,就被人用胸口给震成了重伤?
这他妈是拍玄幻剧吗?
欧阳雄父子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连雷大师都败了?
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制得住这个怪物?
陈留强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抽出手,拍了拍胸口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一步步走到还在地上吐血的雷千-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江南第一人?”
“奔雷掌?”
陈留强撇了撇嘴,脸上满是风轻云淡的失望。
他缓缓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演武场上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巴掌抽在雷千绝那张布满震惊和恐惧的老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