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人生?”
欧阳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中那对盘得锃亮的铁胆猛地一停,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那一双阴鸷的桃花眼里,瞬间涌上一股仿佛看死人般的戏谑。在江南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从来都只有他欧阳大少找别人聊人生,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不知死活的野男人,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了?
“小子,你知道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欧阳锋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一粒扣子,语气阴森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在江底喂鱼呢。坟头草,估计都有你高了。”
“红姐说得对,你确实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以为练过两天拳脚,就能在省城横着走了?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退后一步,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甚至懒得再多看陈留强一眼。
“阿大,阿二。别弄死了,打断四肢,把他那张破嘴给我撕烂。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照顾’楚大明星的。”
“是,少爷!”
那群早已蓄势待发的黑衣保镖中,瞬间走出来两个身材如铁塔般的壮汉。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手背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练硬气功的高手,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他们根本没把陈留强放在眼里,狞笑着逼近,那一双双如同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留强的肩膀和喉咙。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惹了欧阳少爷,这就是你的命!”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沙发上的楚瑶瑶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然而。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是两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的黑影。
“轰隆——”
那是重物砸在墙壁上的声音。整面墙的装饰画都被震落了,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保镖,此刻已经像两摊烂泥一样贴在墙上,胸口凹陷,口吐白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欧阳锋手里转动的铁胆再次僵住了。
红姐张大了那张血盆大口,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就这?”
陈留强站在原地,双手甚至还没从裤兜里拿出来。他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保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这就是欧阳家的保镖?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一起上吧,别浪费我时间。”
“妈的!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的十几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互相使了个眼色,怒吼着一拥而上。
狭窄的套房客厅,瞬间变成了战场。
但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虐菜。
陈留强身形如电,穿梭在人群之中。他没有动用灵气,仅仅凭借着被龙血淬炼过的肉身力量,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横冲直撞。
“咔嚓!”
“哎哟!”
“我的手!”
一拳,鼻梁粉碎。
一脚,膝盖折断。
他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倒飞出去的身影。那些平日里以一当十的职业保镖,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偶,稍微碰一下就碎了。
不到一分钟。
地上已经躺满了一片哀嚎的伤员,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陈留强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退到墙角的欧阳锋。
“你……你别过来!”
欧阳锋终于慌了。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手里的铁胆也不转了,哆哆嗦嗦地掉在地上,把名贵的地毯砸出两个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野男人,竟然是个如此恐怖的高手!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锋退无可退,只能搬出自己最后的底牌,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欧阳家的大少爷!我爷爷是武道宗师!我家里养着无数高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死绝!”
“欧阳家?”
陈留强停下脚步,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名字。
欧阳锋见状,以为他怕了,顿时又有了底气,腰杆稍微挺直了一些。
“没错!江南省欧阳家!怕了吧?”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威胁道,“识相的,现在就跪下磕头认错,然后自断双臂,或许本少爷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否则……”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他所有的意淫。
欧阳锋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都被打破了,鲜血直流。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留强,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你敢打我?”
“啪!”
陈留强根本不跟他废话,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力道更重。
欧阳锋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酒柜上,把上面的名酒撞得稀碎,酒液淋了他一身,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欧阳家?”
陈留强走过去,一把揪住欧阳锋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子,将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欧阳锋灵魂颤栗的寒光。
“很牛吗?”
“没听说过。”
陈留强的声音平静而淡漠,仿佛他打的不是省城第一豪门的大少爷,而是一个路边的小瘪三。
“不管你是欧阳锋还是欧阳克,不管你爷爷是宗师还是神仙。”
“记住了。”
陈留强拍了拍欧阳锋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每一下都带着侮辱性的力道:
“这是我的地盘,也是我看上的女人。”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她,或者再敢在我面前摆你那大少爷的谱……”
“我就把你这两颗眼珠子挖出来,给你当铁胆盘。”
说完,陈留强手一松。
欧阳锋“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
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陈留强的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意!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这个疯子!
他真的敢杀了自己!
“滚。”
陈留强吐出一个字。
欧阳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那些还躺在地上的保镖,更顾不上那个早就吓晕过去的红姐。
他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连鞋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直到冲出房门,跑进了电梯,那种死亡的压迫感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混蛋!杂种!”
欧阳锋对着电梯镜子,看着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从小到大,他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两巴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像打狗一样扇了两巴掌!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欧阳锋以后还在省城怎么混?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欧阳锋一拳砸在电梯壁上,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能打!”
“我欧阳锋发誓,如果不把你碎尸万段,如果不让你全家陪葬,我就不姓欧阳!”
“我要让你,走不出这江南省半步!”
……
套房内。
一片狼藉。
陈留强拍了拍手,转身看向沙发上那个早已看呆了的女人。
楚瑶瑶裹着毯子,缩在角落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留强。
震惊,崇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动。
这就是安全感吗?
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只手撑起。
“没事了。”
陈留强走过去,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一口气喝干,然后皱了皱眉,“就是可惜了这屋里的酒,挺贵的。”
楚瑶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美得惊心动魄。
“陈留强……”
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你把欧阳锋打了,会有大麻烦的。欧阳家在省城……真的很恐怖。”
“麻烦?”
陈留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仓皇逃窜的豪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
“我这次来省城,本来就是想找他们麻烦的。”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就干脆玩把大的。”
他回头,看着楚瑶瑶,眼神坚定而霸气:
“别怕。有我在,欧阳家翻不起什么浪花。”
“倒是你,身体里的虫子刚清干净,又受了惊吓。今晚……”
陈留强顿了顿,看着楚瑶瑶那张红扑扑的俏脸,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今晚,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给你当保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