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青州市中心体育馆。
今天这里格外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甚至还有不少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在前面。
无他,只因为体育馆的副馆场地,今天有一家来自东瀛的空手道馆——“极真会馆”开业。
开业就开业吧,可这家武馆的做派,实在是嚣张得令人发指。
只见那新装修的武馆门口,不仅挂着庆祝开业的条幅,旁边还拉起了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上面用刺眼的黑色毛笔字写着一行狂妄的大字:
【东瀛空手道,实战第一!华夏传武,不堪一击!】
这还不算完。
横幅下面,还摆着一块被砸得稀巴烂的牌匾,上面依稀能看到“精武”二字。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整个青州的武术界!
“妈的!这帮小鬼子也太嚣张了!”
“就是!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撒野来了?真当我们华夏没人了吗?”
“干他!必须干他!”
围观的群众群情激奋,一个个义愤填膺,要不是有警察在前面拦着,早就冲上去把那破横幅给撕了。
警戒线内,唐灵儿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俏脸含霜,看着那条刺眼的横幅,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队长,这帮小鬼子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公然寻衅滋事吗?要不咱们直接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把他们抓了?”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员愤愤不平地说道。
“抓个屁!”
唐灵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人家是合法注册的外资企业,手续齐全。拉个横幅虽然气人,但也没违法。咱们要是现在动手,正好就落了他们的口实,到时候上升到外交层面,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握着警棍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武馆的大门被缓缓拉开。
一个穿着白色空手道服、系着黑带、身材矮壮的东瀛中年人,带着十几个同样穿着道服的弟子,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家极真会馆的馆主,山本一夫。据说是什么空手道黑带八段,在日本国内拿过好几个冠军。
山本一夫走到门口,先是冲着周围的人群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拿起一个扩音喇叭,用一口生硬别扭的中文,慢条斯理地说道:
“各位青州的朋友,上午好。”
“我,山本一夫,来这里,不是为了开武馆赚钱,而是为了交流武学。”
“我一直听说,华夏功夫,博大精深,有五千年的历史。但在我看来,那都是些只适合在公园里表演给老头老太太看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真正的武道,是空手道这种追求极致杀伤力的实战技艺!”
这番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放你娘的屁!”
“小鬼子,你懂个屁的华夏功夫!”
“有种出来练练!别在那瞎逼逼!”
“很好。”
山本一夫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放下喇叭,指了指身后那个临时搭建的擂台,眼神倨傲。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今天,我极真会馆在此摆下擂台。青州武林,无论是哪个门派,哪位高人,都可以上台挑战。”
“只要有人能打赢我任何一个弟子,我立刻摘下这条横幅,当众向华夏武术道歉!”
“但如果……没人能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从今往后,这青州武-术界,就得承认,华夏功夫,是垃圾!”
狂!
狂到了极致!
“我来会会你!”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便怒吼着跳上了擂台。他是青州“八卦掌”的传人,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
“请。”
山本一夫甚至都懒得出手,只是派出了一个最年轻的弟子。
“哈!”
那弟子一声暴喝,身形如电,一记凶狠的侧踢直奔壮汉的肋下。
壮汉使出八卦掌的招式想要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
壮汉的手臂竟然被硬生生踢断,整个人惨叫着飞出了擂台!
一招!
秒杀!
全场哗然。
“下一个!”那东瀛弟子站在台上,嚣张地勾了勾手指。
“我来!”
又一个练“谭腿”的师傅冲了上去。
结果,不到三十秒,就被一记手刀劈中脖颈,当场晕死过去。
“下一个!”
“我来!”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青州各大武馆的所谓“高手”,像是走马灯一样上台,又像是垃圾一样被人抬下来。
螳螂拳、洪拳、咏春……
在极真会馆那简单直接、招招致命的攻击下,这些平日里听着高大上的传统武术,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山本一夫始终没有出手,他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在台上耀武扬威,眼中的轻蔑和嘲弄越来越浓。
“唉……”
唐灵儿身边的武术教官熊振山,看着这一幕,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输了……都输了……这些年传武没落,只注重套路表演,实战能力早就退化得不成样子了。丢人,真是丢人啊!”
唐灵儿气得浑身发抖,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脱了这身警服上去跟他们打一场!
但她知道,自己上去也是输。
难道,偌大的青州,真的就找不出一个能打的了吗?
难道,今天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帮小鬼子,把“华夏功夫是垃圾”这块牌子,死死地钉在青州武林的耻辱柱上吗?
擂台上,最后一个挑战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拳师,也被打得口吐鲜血,被人抬了下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东瀛弟子嚣张的狂笑声。
山本一夫终于慢悠悠地走上擂台,拿起话筒,那张丑陋的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看来,我说得没错。”
“五千年的华夏武术,都是一群不堪一击的病夫。”
“东亚病夫的帽子,你们戴了几百年,现在看来,还没摘掉啊。”
“华夏……无人!”
“你说谁无人?”
就在山本一夫得意洋洋,准备接受胜利的欢呼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在那拥挤的人群后面,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年轻人,正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嚣张的矮胖子。
“本来只是路过买个菜,怎么哪都有苍蝇在嗡嗡叫,吵死了。”
陈留强正好从后山的种植基地回来,准备去市场看看今天的菜价,结果就碰上了这档子恶心事。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东亚病夫”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他。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大放厥-
山本一夫话还没说完。
陈留强动了。
他甚至都懒得从人群里挤过去。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冲天而起。在数百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七八米宽的人群,越过那道高高的警戒线。
“砰!”
一声闷响。
陈留强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的正中央,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带起来。
他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看都没看山本一夫一眼,只是对着台下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唐灵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美女警官,又见面了。”
“有人在这聚众斗殴,还搞民族歧视,这事……你们警察管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