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走,我就算把腿打断,也要把你追回来。”
陈留强这番话,说得霸道,说得蛮不讲理,却像是一颗滚烫的烙铁,狠狠烙在了刘玉梅的心坎上。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焦急、后怕,还有……一丝她不敢深想的朦胧爱意的眼睛,心里那座由自卑和不安筑起的高墙,瞬间“轰”的一声,塌了。
“傻强子……”
刘玉梅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再次扑进陈留强怀里,这一次,哭得比刚才还要凶。
但这一次的眼泪,不是委屈,是感动,是幸福。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在这个男人心里,自己从来都不是多余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
陈留强轻轻拍着嫂子颤抖的后背,感受着怀里那份失而复得的温软,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他最怕的,不是外面那些豺狼虎豹,而是家里这位“主心骨”跟他闹别扭。
等刘玉梅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陈留强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红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
“嫂子,你看这是什么。”
他拉起刘玉梅的手,将那个小物件放在了她的掌心。
入手温润,还带着陈留强滚烫的体温。
刘玉梅红着脸,有些好奇地解开红绸布。
下一秒,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那红绸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凤佩。
那凤佩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雕琢而成,通体翠绿,水头好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最绝的是,在那浓郁的绿色之中,竟然还有一丝天然形成的金色纹路,恰好构成了凤凰的眼睛,让整只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充满了灵性,正欲展翅高飞。
“这……这是……”
刘玉梅虽然不懂玉,但光是看这品相,就知道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喜欢吗?”
陈留强拿起凤佩,亲手为她戴在了雪白的脖颈上。
冰凉的玉佩接触到温热的肌肤,让刘玉梅浑身一颤。那凤佩仿佛有生命一般,一接触到她的皮肤,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暖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让她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这是我上次在古玩街淘到的宝贝,我亲手雕的。”
陈留强看着那枚凤佩在嫂子精致的锁骨间熠熠生辉,满意地点了点头,“嫂子,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我往里面注入了我的真气。你戴着它,不仅能滋养身体,百病不生,还能在危急时刻替你挡灾。有它在,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这……这太贵重了……”刘玉梅下意识地就要去摘。
“不许摘!”
陈留强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要是敢摘下来,就是不把我当自家人。”
他又开始耍无赖了。
刘玉-梅看着他那副霸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
“嫂子,你听好了。”
陈留强握住她戴着凤佩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苏清雪也好,以后可能出现的李清雪、王清雪也罢,她们在我心里,都只是过客,是锦上添花。”
“而你,是我陈留强这辈子的根,是我房子的主梁。这主梁要是倒了,我这房子盖得再漂亮,那也是空中楼阁。”
“所以,无论我以后身边有多少女人,有多少风景……”
陈留强顿了顿,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
“你,刘玉-梅,永远都是这个家的大房……啊呸,是最重要的人!是唯一的女主人!这个地位,谁也抢不走,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这番话,粗俗,却又充满了最真挚的情感。
刘玉-梅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喜,伸出粉拳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没个正形!谁要当你大房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底那化不开的甜蜜和安心,却怎么也藏不住了。
……
“咳咳。”
就在两人含情脉脉,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咳。
叔嫂二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开。
刘玉-梅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只见苏清雪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她不知何时回来的,也不知在门口听了多久。
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对“叔嫂”。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个……苏总,你不是去开会了吗?”陈留强摸了摸鼻子,老脸也有点挂不住。
背后说人坏话……啊不,是说情话被当场抓住,这感觉,太刺激了。
“会开完了。”
苏清雪的目光从刘玉梅脖子上那枚光芒流转的凤佩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酸楚。
那玉佩的材质,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那天在古玩街,陈留强从那块帝王绿里切出来的最核心的玉髓!
价值五千万的宝贝,他竟然……亲手雕了送给了她?
而自己呢?
苏清雪想起了自己保险柜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在这一刻,她觉得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刘玉梅脖子上这枚沾染了心意的玉佩。
她心里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但她毕竟是苏清-雪。
是那个执掌着偌大商业帝国的女王。
短暂的失落后,她迅速调整好了情绪,脸上露出了一个虽然有些勉强,但却足够大度的笑容。
她提着饭盒,径直走到刘玉梅面前。
在陈留强和刘玉梅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竟然微微弯下腰,用一种带着几分尊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嫂子。”
“我……我听陈留强说你身子不舒服,特意让家里的厨师炖了点补气血的乌鸡汤,你趁热喝点吧。”
“啊?”
刘玉-梅彻底懵了。
她……她叫我嫂子?
陈留强也傻眼了。
他本以为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修罗场,已经做好了被两个女人混合双打的准备。
谁能想到,苏清雪竟然……这么上道?
“清……清雪妹子,使不得,使不得……”刘玉-梅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接饭盒。
“使得的,嫂子。”
苏清雪却没松手,反而亲热地挽住了刘玉-梅的胳膊,那姿态,亲得跟亲姐妹似的。
“陈留强都跟我说了,这些年都是您在照顾他。您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也就是我苏清-雪的恩人。”
她转头,意有所指地瞥了陈留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再说了,他刚才不都说了吗?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大房’。我这当‘小’的,以后还得指望着嫂子您多多关照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刘玉-梅,又宣示了自己的地位,还顺便调侃了一下刚才偷听到的“虎狼之词”。
刘玉梅哪里是她这种商场老狐狸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哄得晕头转向,刚才的那点尴尬和隔阂瞬间烟消云散,拉着苏清雪的手,亲热地聊起了家常。
“哎呀,清雪妹子你这皮肤可真好,用的是什么雪花膏啊?”
“嫂子,我这算什么,您这凤佩才是真漂亮呢……”
陈留强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画风迥异,却又出奇和谐的女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女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不过……
看着嫂子脸上那重新绽放的笑容,看着苏清雪那虽然带着一丝醋意但更多是包容的眼神。
陈留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齐人之福的雏形,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