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李家庄园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李建国父子身死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李氏家族。那些平日里靠着李建国这棵大树作威作福的旁系亲戚们,此刻全都聚集在庄园的大厅里,乱作一团。
“大哥就这么死了?连王宗师都……”
“完了!全完了!苏家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报警!赶紧报警!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报个屁警!你没听说吗?连斧头帮都被人端了!这摆明了是黑白两道联手要搞我们!”
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一拍桌子,站了出来。他是李建国的亲弟弟,李建军,也是李家旁系里最有野心的一个。
“都他妈嚎什么丧!”
李建军厉声喝道,“大哥虽然死了,但我们李家还没倒!苏家再牛逼,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进我们庄园!我刚才已经摇人了,花重金请了一百个职业保镖,都是上过战场的狠角色,手里都有家伙!”
他环视四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就不信,他陈留强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一百个人?还能快得过子弹?”
“只要我们守住庄园,等风声过去,这偌大的家业,就是我们兄弟几个的了!”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贪婪和侥幸。
“对!跟他们拼了!”
“守住庄园!保卫家产!”
……
庄园外,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停在了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前。
陈留强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围墙和墙头闪烁的红外线报警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甚至都懒得走正门。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冲天而起,轻飘飘地越过三米多高的围墙,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庄园的草坪上。
刚一落地,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大作!
“敌袭!有人闯进来了!”
“快!快去A区!”
庄园内瞬间大乱,无数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镖从各个角落涌出,手里拿着电棍、砍刀,甚至还有几个端着弩箭,如同潮水般向陈留强涌来。
“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陈留强站在草坪中央,不退反进。
他随手从旁边的绿化带里,折下了一根半米长的树枝。
树枝还带着露水,叶片青翠。
“杀!”
最前面的十几个保镖怒吼着冲了上来,手中的砍刀在灯光下划出森寒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陈留强所有的退路。
陈留强动了。
他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握着那根看似脆弱的树枝,随意地挥洒。
点、刺、劈、撩。
动作写意得像是在练习书法,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嗤啦——”
树枝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精准无比地点在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手腕上。
“啊!”
保镖惨叫一声,手里的砍刀脱手而飞。一股诡异的劲力顺着树枝透入,他只觉得整条胳膊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陈留强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手中的树枝,此刻化作了世界上最锋利的宝剑。
所过之处,响起一片“咔嚓”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
没有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他们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在人群中闪烁,每一次闪烁,就必然有一个人惨叫着倒下。
那些坚硬的电棍,在他手中的树枝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碎。
那些锋利的砍刀,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魔鬼!他是魔鬼!”
一个保镖被吓破了胆,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噗!”
陈留强手腕一抖,树枝上的一片绿叶激射而出,如同飞镖般精准地射入那保镖的后心。
保镖身子一僵,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手“飞花摘叶”的功夫,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剩下的几十个保镖纷纷扔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从百人围攻,到全线崩溃,前后不过三分钟。
陈留强扔掉那根已经有些卷刃的树枝,拍了拍手,像个没事人一样,踩着满地的伤员,径直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主别墅。
别墅大厅里,李建军等人通过监控,早已将外面那场单方面的屠杀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徒手扭钢管,他们可以理解为天生神力。
一拳杀宗师,他们可以理解为武功高强。
可现在……
一人一根树枝,追着一百个拿刀的职业保镖打?还飞花摘叶取人性命?
这他妈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跑……快跑!”
李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后门跑。
然而,他刚跑两步。
“轰!”
别墅那扇由实木打造、镶着防弹玻璃的大门,被陈留强一脚踹得粉碎!
陈留强沐浴着月光,缓步走了进来,眼神冷漠地扫过大厅里这群吓得屁滚尿流的李家旁系。
“各位,晚上好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听说,你们想跟我拼了?”
“不……不敢……陈先生饶命!”
“我们都是被李建军这个王八蛋蛊惑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对对对!罪魁祸首是他!您要杀就杀他!”
求生的本能让这群人瞬间反目,纷纷指着已经瘫软在地的李建军。
陈留强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走到李建军面前,蹲下身。
“我问你,当年我大哥工伤的事,你有没有份?”
李建军浑身一颤,眼神闪躲。
陈留强也不废话,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捏。
“咔嚓!”
“啊——!!!”
李建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胳膊被捏成了麻花。
“我说!我说!”
剧痛之下,李建军彻底崩溃了,“有……有我一份!当……当年就是我跟大哥说,让他去那个有安全隐患的工地加班的……那笔抚恤金,我也分了五千……”
“很好。”
陈留强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你呢?三年前,是不是你带人把我嫂子堵在村口,想占她便宜?”
那胖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透。
陈留强一个接一个地问过去。
每问一个,就有一个人跪下。
这些人,在李建国父子这棵大树的庇护下,这些年没少干伤天害理的勾当,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陈留强没有杀他们。
杀人,太便宜他们了。
他只是废了每一个作恶多端的李家核心成员的手脚,让他们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
至于那些只是跟着起哄、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妇孺,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做完这一切,整个李家庄园已经变成了一个哀嚎遍地的人间地狱。
陈留强走到大厅中央,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唐警官吗?”
“是我,陈留强。”
“送你一份大礼。李家庄园,这里有一伙涉黑、涉毒、故意伤人的犯罪团伙,证据确凿,请你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的唐灵儿沉默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凄厉惨叫声,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副尸山血海的画面。
这个混蛋……他又动手了?
“地址发我。”唐灵儿的声音有些干涩。
挂断电话,陈留强看着窗外那逐渐亮起的天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李家的事,到此为止。
从此,青州再无李家。
十几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数十辆警车将整个李家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唐灵儿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地从车上跳下来,当她看到院子里那满地哀嚎的伤员,以及那个站在别墅门口、身上纤尘不染的男人时,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和崇拜。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她快步走到陈留强面前,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留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玩火?”
陈留强闻言,笑了。
他看着东方那轮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就是火。”
“谁敢惹我,我就烧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