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柳才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刚刚那人的“闹事”,引来些不少看热闹的街坊路人围着。
她立刻都招呼过来。
通过试吃把这些人从吃瓜群众都变成食客。
风波消散在了积极的营业中,很快在早点摊上坐着的客人们又轮换了一波。
老客新口碑,春娥早点毕竟有底子在。
所以这一早上姐妹俩就没怎么停歇过,连带着豆浆也卖得空空如也。
看着面粉袋子下去了一大半,宁絮已经完全想通。
与其自伤自虐,不如专心致志的搞钱。
她一边收拾锅碗瓢盆,一边给自己打气,而宁柳也没闲着,快速的把今天的账就给理了一遍。
“今天进账是十八块五毛,扣除所有成本后,净赚在八块九毛左右,这一下爸的医药费不用担心了。”
她们之前就交过三块的押金,现在又赚了八块多,即便是让宁父多修养几天,也没问题。
听到这,宁絮干劲更足了。
眼睛亮亮的带着些兴奋,“比昨天赚得多多了,还得是你的主意好!要不然只是卖馒头,咱们的生意肯定会下滑。”
“这才开始呢,往后咱们得多丰富些种类,否则只吃一款也会腻味的!”
宁絮点点头。
姐妹俩正商量着要补什么货,就见来了个人。
看到他,宁柳有些惊讶。
“孙医生?”
“你记得我?”
孙绍钦笑笑,之前见姐妹俩他都带着棉布口罩,没想到仅凭一双眼睛对方就能猜得出自己。
也当真是厉害。
宁柳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孙医生的真容。
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脸上没有胡茬,白白净净的,很是精神。
“我开会结束路过这里,看见这早点摊的招牌,想着不就是你们家的吗,所以过来看看。”
语气很平和,没什么特别的念头。
眼神扫了一圈姐俩的动作,见她们已经开始洗洗涮涮,就有些无奈的笑着问了句。
“这就卖空啦?”
宁柳理解他的好意,这是来照顾她们生意的。
“我爸妈做吃食生意比较早,所以还是有不少老客会来光顾的。”
“孙医生喜欢吃什么?明天早上我给你留,馒头豆浆?或者试试我们的新品炸馒头片?”
孙绍钦挑了挑眉。
心想她倒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这就推销上了。
“这样吧,你给我留六份早餐,明天早上看你爸的时候,帮我送到护士站。前段时间我就答应过要给她们买吃的,正好,一共是多少钱,我先付给你。”
宁柳合计了一下。
“炸馒头片配豆浆一份是一毛钱,六份总共六毛钱。”
“但孙医生救了我爸,我再额外多送你几个现蒸的馒头,你看怎么样?”
宁柳估摸不准孙医生能不能吃得惯炸馒头片,所以就没多强求。
孙绍钦手快,立刻就递过去六毛钱。
宁柳擦擦手上的水就接了过去,郑重的说了句。
“您放心,我明早一定送到。”
孙医生点点头,看着他们姐妹俩说了句“辛苦了”。
然后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并没有拖泥带水。
这样利落的态度,让宁絮忍不住开口。
“隔着口罩,我刚开始都没认出来,不过这孙医生看着真年轻呀,他不会是才出来调到医院做医生的吧?”
“不清楚。”
在末世,因为有各种高精尖的科技加持,所以不少人压根看不出年龄。
所以她对于这位孙医生没什么探知欲。
“只要技术好就行,爸的病他看的不就挺准确的吗?”
宁柳答道。
然后把六毛钱各自分开,三毛入了利润的账,三毛入了成本的账。
随后心思又放在了洗洗涮涮上面。
宁絮也就是顺嘴一说,并没有其他想法。
手里挥舞着丝瓜瓤就和铁锅开始新一轮的“去油抛光”……
时间很快就过去。
中午的时候姐妹俩已经到了医院。
吴文胜按时按点把午饭送来,这一次的饭菜打开盖子就让人小吃一惊。
只见那鱼汤熬煮得白如牛奶,里面还撒上了嫩绿的小葱段,闻上去只有一个字:香。
“太麻烦婶子了,竟然还准备了鱼汤。”
宁絮看着那饭盒,感动极了。
“妈说宁叔在养病要吃好点,你们姐俩也辛苦,两头忙也得补补,所以一大早就去王家巷卖鱼烧汤,喜欢就多喝点,我带了两桶呢。”
吴文盛说完就指了指旁边的搪瓷饭缸。
如此盛情,宁柳也不多废话。
接过那鱼汤就立刻盛了一碗递给宁父。
“爸,喝点鱼汤对身体好。”
宁父打了两天的吊针已经恢复了些生气。
早上吃的是护士帮忙打来的米粥,所以这会儿看见鱼汤,还真有些饿了。
“好。”
说完就看向吴文盛。
眼眶有些微微发酸,但还是生生憋了回去。
“文盛啊,回去帮我谢谢你爸妈,等我好了我再登门拜访。”
“我知道了,宁叔。”
吴文盛嘴笨,只会挠挠头就应下这话,和昨天一样,快速的收拾好洗干净的饭盒就先离开。
他一走,父女三人都大快朵颐起来。
姐妹俩是真饿了。
从凌晨三点就忙到现在,中间就随便对付了口豆浆。
等饱饱的吃了一碗鱼汤泡饭后,才觉得精气神恢复了不少。
“我这病瞧着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你俩去办出院手续吧,我回家养两天也是一样的,省得麻烦文盛来回送饭,你们俩也不好补觉。”
宁父开口,宁柳手里的筷子一停。
“爸,别折腾自己的身子,你这次生病就是累的,好好住上七八天,彻底养好再回家,医药费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啊?”
宁父有些不大相信,宁絮干脆凑到他面前低声把今天的事情给说了遍。
听到姐俩剩余的利润后,猛得抬头就看向还在慢条斯理喝鱼汤的小女儿宁柳。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诚不欺人啊。
如果不是妻子生病,自己抵押房子,两个女儿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要肩负那么多。
叹息着,又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