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写完战争场面了,青瓷准确的知道自己写战争场面是一滩大的,写的太菜了,主要是思绪太多,一会想这个一会想那个,后续我看看要是真的战争场面下不来,我尽量采用侧面描写吧,感觉自己掌控不了大战场,泪目,拜谢大家还能看的下去,给大家添麻烦了)
南京,黄山官邸。
队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份电报。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雨不大,但是像是要把整个南京城泡在水里。
副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一份咖啡往他手边挪了挪,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运输队长拿起第一份电报。
军统西北站的,字很少:马芳于凉州突围途中,遭空袭,指挥部被毁,马芳生死未卜,所部三千人溃散。
他放下,拿起第二份。西安内线的,字稍多:红军丁伟部于凉州外围设伏,马芳及其卫队全灭。
第三份,张玉的报告:豫省确已向红军移交大量新式武器,包括但不限于坦克、汽车、火炮等。红军各部已有专人学习操作,熟练程度日增。
队长把三份电报并排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们真的在给延安他们练兵……他喃喃自语。
门被推开,张玉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校长,这是这次的方案。
鉴于当前局势,建议尽快与豫省建立正式通商关系。以农产品、矿产、棉花换取豫省之工业品、医药、通讯器材。同时,可派专人赴豫省,以名义,接触其军工体系,试探购买新式武器之可能。
买武器?运输队长冷笑一声,豫省肯卖?
豫省工商厅长孟朝先,主张开放通商、利益均沾,与伍颖等人素有嫌隙。若能通过此人……
运输队长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
去办吧。通商的事,尽快落实。他背对着何部长,声音低沉,另外,让军统挑二十个最精干的人,跟着通商代表团一起去。不是去打仗,是去……去摸底。
摸底?
摸底他们怎么造那些什么机器狗、机器人,摸底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能向着咱们。
张玉退了出去。
运输队长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军统电报。
未来的东西……他低声说,既然是未来,那未来,就不该只属于他们。
——
东京,陆军省情报部。
屋子里烟雾缭绕,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两个黑黢黢的眼圈。
桌子上堆满了文件、电报、地图,还有吃了一半的饭团和早已凉透的咖啡。
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像是一座座小小的坟墓。
十天。
近卫首相给他们的期限,是十天之内查清豫省的底细。
现在,第九天的太阳已经落山,窗外天色渐暗,第十天的黎明,再过六个时辰就要到来。
可他们手里,除了几十份毫无价值的废纸,什么都没有。
角落里,一个叫小池的情报员,正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指缝间全是掉落的头发,面前的桌面上,也散落着一圈圈黑色的发丝。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神经衰弱到了极点,却连眨一下眼都觉得费力。
旁边,山本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结膜严重充血。
更糟的是田中。
这个三十岁的少尉从昨天就开始低烧,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可他不敢请假,十天期限在即,这个时候请假,等于承认自己是废物。他捂着嘴巴,压抑地咳嗽,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佐藤稍微好一点,至少身体没垮,可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黑田科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是这间屋子里最惨的一个。
他今年四十三岁,原本是个精瘦干练的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
可这十天下来,他瘦了整整一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是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最惨的是他的头发——本来就没多少,这十天又掉了大半,头顶中央那片地中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蜡黄色的光。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那是今天的第八杯咖啡,浓得像泥浆,苦得像中药。他已经尝不出味道了,只是机械地往喉咙里灌。
十天期限一到,近卫首相会怎么处置他?
贬职?发配?还是……切腹?
他想都不敢想。
科长……一个年轻情报员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递上一份电报,南京方面……还是没有进展。南京很多人都对豫省不清楚,估计是做了保密要求,短时间内很难拿到情报
黑田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田中的咳嗽声。
就在这时,门的一声被撞开了。
科长!科长!好消息!好消息!
黑田科长猛地睁开眼,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门口,近藤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今年三十二岁,是黑田手下最得力的探员之一,平时最讲究仪表,可此刻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领带歪在一边,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黑田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摞电报,径直朝近藤脸上扔了过去。
进不去还说好消息?黑田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近藤,你是不是疯了?首相限的十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我们的人连豫省的影子都摸不着,你还敢说好消息?
文件纸散了一地,有几张飘到了小池的面前。
小池呆呆地看着那些纸,连捡的力气都没有。
近藤被纸砸得愣了一下,可随即站直了身子,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科长,卑职……卑职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卑职是说,我们的人虽然没有打进豫省,但是……但是我们探听到,豫省的人,出来了!
黑田科长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出来了!近藤往前跨了两步,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豫省派往省外的人员,分了好几波。第一波纪检部队管的严的不行,人都不出来,押送物资、修建工事,军事化管理,我们很难接近。但是第二波……第二波里,已经有咱们的情报人员接触上了!
黑田科长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角落里,小池、山本、田中、佐藤,全都抬起了头,十几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近藤。
在哪?黑田的声音有些发抖。
河北,邯郸!
近藤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黑田的办公桌上。那是一幅手绘的粗糙地图,邯郸城外围的一个小镇,被用红笔画了个醒目的圈。
这里,叫马头镇。
豫省在镇上新设了一个机构,牌子写的是中粮集团河北邯郸粮食购销站。表面上收粮卖粮,实际上……
实际上是什么?
实际上,是豫省往外伸的一条腿!近藤的眼睛亮得吓人,科长,您想想,豫省有九千万人口,粮食消耗多大?他们的储备撑不了太久,必须出来收粮。出来了,就有缝。有缝,咱们就能钻进去!
黑田科长死死盯着那张地图,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冲破肋骨。
接触上的……是什么人?
一个办事员!近藤咧嘴笑了,三十来岁,戴眼镜,没什么戒心。咱们的特工,山田龟太郎,扮成棉花商,在集市上跟他搭了几句话,请他喝茶,看了表演喝了花酒(猥琐一笑),还聊起了什么名妓,可惜没有留宿青楼,不过现在已经初步成为了朋友,他打听到了一条重要消息,豫省的主粮是面粉,大米种植较少,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扩大收粮渠道,教导农民如何科学种粮
科学种粮?
说是能让亩产翻倍!近藤比划着
黑田科长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忽然觉得,眼前那口漆黑的深井,井壁上,好像出现了一道裂缝。
很小,很细,但足够一个人攀着往上爬了。
还有呢?黑田追问道,还探听到什么?
还有!近藤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是几根红色的长条圆柱体,这是那小子回赠的礼物,叫火腿肠。山田那有一箱,您看包装纸上印着字——配料:猪肉、淀粉、食盐;保质期;产地:豫省双汇食品厂。
黑田接过一根火腿肠。
保质期。配料表。食品厂。
这些细节,比任何情报都更有说服力。
这说明豫省不仅有强大的工业,而且有一套完整的生产、包装、监管、流通体系。
这不是一个临时拼凑的势力,而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的社会。
黑田科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东京夜色如墨,远处的皇居在黑暗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把山田的联络方式给我。另外,准备一笔行动经费多一点,我们就从这里撬开口子。他转过身,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既然豫省的铁壳子敲不开,那咱们就顺着这条缝,往里面灌点水。
科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黑田科长整了整领子,目光阴冷如蛇,从那个办事员身上下手。好色的人最好对付,给他钱,给他女人,给他酒。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十次。只要他在某一夜喝多了,在某一张床上睡迷糊了,咱们就能知道,豫省那层铁壳子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近藤重重地鞠了一躬:是!卑职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