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海城之后,四个人在院子里歇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姜路把册子摊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会儿,说:“玄洲沉了,人没了,但临海城还在。
临海城靠海,离玄洲最近,城里的人可能知道玄洲的事。去城里打听。”
沈岳说:“打听什么?”
姜路说:“打听神话志怪。别打听玄洲,打听海里的怪事。
问问城里有没有人听说过海底有城,有没有人听说过海里有东西吸人修为,有没有人听说过海里有会呼吸的黑球。”
沈岳说:“行。我去坊市打听。你们去茶馆打听。”
四个人分头去打听。姜路去了城南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听。
邻桌坐了两个老头,正在下棋。一个老头说:“你听说了没有,最近海里又出怪事了。有人打鱼的时候看见海底有光,蓝白色的,照得海面都亮了。”
另一个老头说:“听说了。我爷爷也说过,他小时候也见过。他说那是海里的城在发光,城里有东西活着。”
第一个老头说:“城里有东西活着?什么东西?”
第二个老头说:“不知道。我爷爷说,城里有一个池子,池子里的水是黑的,黑水里泡着东西,东西在吸人。谁靠近,谁就被吸进去。”
姜路喝了一口茶,没动声色,继续听。
第一个老头说:“那东西吸人干什么?”
第二个老头说:“不知道。我爷爷说,以前有人下去过,下去了没上来。后来就没人敢下去了。”
姜路把茶喝完,站起来,走了。她回到院子之后,沈岳他们也回来了。
沈岳说:“我在坊市打听了一圈,听到一件事。临海城以前有一个大家族,姓海,专门做海底生意,采海底的灵草和材料。
后来海家败了,人走了,但海家的老宅还在,在城北。
海家以前下过海底的城,拿过东西上来。海家的藏书阁里可能有记录。”
姜路说:“海家老宅在哪儿?”
沈岳说:“城北。我看了,门口有匾,写着‘海宅’,但门锁着,没人住。”
姜路说:“能进去吗?”
沈岳说:“得找钥匙。钥匙可能在海家后人手里。海家后人还在临海城,我打听到一个,姓海,叫海生,在港口开渔具铺子。”
姜路说:“明天去找他。”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去了港口,找到海生的渔具铺子。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渔网和鱼钩,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修网。姜路走进去,说:“你是海生?”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我是。你们要买渔具?”
姜路说:“不买。我想打听海家老宅的事。”
海生把网放下来,看了她一会儿,说:“海家老宅锁了几十年了,没人进去。你们打听那个干什么?”
姜路说:“我们想看看海家的藏书。听说海家以前下过海底的城,拿过东西上来。我们想看看那些记录。”
海生沉默了一会儿,说:“海家老宅的钥匙在我这儿。但我不能随便给你们。你们得告诉我,你们找什么。”
姜路说:“找海底的城。找城里那个池子。找池子里那个黑球。”
海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你们也见过那个黑球?”
姜路说:“见过。在玄洲。”
海生说:“玄洲。那地方沉了几百年了。我爷爷下过。他回来之后,把钥匙给我,说‘别下去。
底下有东西活着。’后来我爹也下过,回来之后不说话,没几天就走了。
我爷爷和我爹都没说过底下有什么,但他们留下了一本册子,册子上记了东西。
册子在老宅里,锁着。你们要进去,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