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路在玄洲城里待了三天，把主街和几条横巷都走了一遍。
城不大，但路多，房子多，她走得不快，边走边看。第一天看的是城东，那里是居民区，房子一排一排的，每排有十几间，大小差不多，样式差不多，像是统一盖的。
她游进几间看了看，里面桌椅床铺都有，但都空了，东西还在，人没了。
第二天看的是城西，那里是工坊区，有炉子，有台子，有工具，工具散在地上，没收拾
她游进一间工坊看了看，台子上放着一只没做完的玉牌，刻了一半，旁边的工具还在，像是人做到一半就走了。
第三天她游到城南，那里是庙区，庙很多，大大小小十几座，供的是不同的神，有的是石像，有的是铜像，有的是玉像。
她游进最大的一座庙，庙里没有人，但有香炉，香炉里有灰。她往庙后面走，走到庙后墙的时候，看见了一面墙。
墙上刻着阵纹。阵纹不大，但很密，从墙根一直刻到墙头，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网。
她站在墙前面看了一会儿，觉得阵纹眼熟。
她掏出册子，翻到空间那一页，对了一下，阵纹跟空间里的节点阵纹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
空间里的阵纹是圆的，节点是分散的，这个阵纹是方的，节点是集中的。
她把阵纹记在脑子里，把册子收好，游出庙，游回洞里。
她坐在洞里，把阵纹画在石台下面的沙地上，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这个阵纹她在空间里见过。不是节点阵纹，是骨头山那边那个空间里的阵纹。
骨头山空间里有一个小空间，小空间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有凹槽，凹槽下面刻着阵纹。
她当时没仔细看，现在想起来，那个阵纹跟这个阵纹是一样的。
都是方的，都是集中的，都是吸的。
她把阵纹记住，站起来，从洞里出来，游回城里，游到城南的庙，站在那面墙前面。她把珠子从镯子里取出来，放在阵纹的中心。
珠子放上去之后，阵纹亮了一下，墙裂开一道缝。
缝不大，但能过一个人。她侧身钻进去，缝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小空间，空间不大，一间屋子的面积，中间有一个池子，池子里的水是黑的，黑得发亮。
池子边上有一圈石台，石台上放着东西——
有册子，有瓶子，有盒子，有珠子。她走过去，拿起册子翻开，上面写着“续命术”。
她看了一会儿，把册子合上，放在石台上，看了一圈小空间。
小空间里除了池子和石台，还有一面墙，墙上刻着阵纹，跟外面那面墙上的阵纹一样。
她看了一会儿，把珠子从镯子里取出来，放在阵纹的中心。阵纹亮了一下，墙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群人，穿着玄洲的衣服，站在一个空间里，空间里有池子，有石台，有骨头。
一个人站在池子边上，手里拿着一卷册子，正在念咒。
池子里的水是黑的，黑水里泡着人，人身上冒着光，光从人身上流到池子里，再从池子里流到石台上，石台上坐着一个人，正在吸收那些光。
姜路看了一会儿，把珠子从阵纹中心取出来，画面散了。她
把册子从石台上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续命术，玄洲禁术。以人补人，以命续命。初为救人，后为利己。用之者，终被用。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