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您说得对。”
顾怀安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刘伯的声音。
“城主,听说要开荒?”
刘伯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
“我刚在田里干活,听人说朝廷给咱们划了五万亩地?”
“对。”
霍青澜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五万亩荒田,分布在四个方向。我需要你带队去勘察,然后制定开垦方案。”
刘伯放下锄头,走到桌边看地图。
“东边靠河,南边平地,西边有山,北边靠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着。
“这几块地都不错,只要开垦得当,三年内肯定能变成良田。”
“你需要多少人?”
“勘察的话,每个方向派十个人就够了。”
刘伯想了想。
“但开荒得分批来。先清理杂草翻地,再挖渠引水,最后才是播种。”
“那就先勘察。”
霍青澜走回座位。
“十天内我要看到详细的勘察报告。土质、水源、地形、坡度,一样都不能少。”
“明白。”
刘伯卷起地图。
“城主,我现在就去组织人手。”
“去吧。”
刘伯走后,顾怀安又进来了。
“城主,我刚统计了一下,城里现在有壮劳力八千人。抽调五千人去开荒,剩下的人手够不够维持城里的生产?”
“够。”
霍青澜端起茶碗。
“城里的粮田和作坊都已经进入正轨,不需要那么多人。而且开荒是分批进行的,不是一次性全压上去。”
“那我就放心了。”
顾怀安翻开账册。
“还有一件事。咱们现在的粮食储备是九万五千石,够不够支撑开荒期间的消耗?”
“够。”
霍青澜放下茶碗。
“开荒期间,参与劳动的人每天供应两顿饭。早上一顿粥,中午一顿干饭。按这个标准算,五千人一个月消耗不到一千石粮。”
“那就好。”
顾怀安合上账册。
“我这就去安排。”
十天后,刘伯带着勘察队回来了。
他进门就把一摞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
“城主,勘察完了。”
霍青澜拿起报告翻看。
报告写得很详细。
东边一万五千亩地靠着河,土质肥沃,适合种水稻。但需要修建水渠引水,工程量不小。
南边一万亩地是平地,土质偏沙,适合种麦子和棉花。这块地最容易开垦,只需要翻地施肥就能播种。
西边一万两千亩地有山有水,土质参差不齐。低洼处可以种水稻,坡地适合种土豆红薯,平地种麦子。
北边一万三千亩地靠着大路,土质一般,但位置好。可以先开垦一部分种粮,剩下的留着将来建驿站或者仓库。
霍青澜看完报告,抬起头。
“刘伯,按你的经验,这五万亩地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全部开垦出来?”
“至少一年。”
刘伯坐下来。
“开荒不是翻翻地就行的。得先清杂草,再翻地施肥,然后修渠引水,最后才能播种。”
“那就分三批开垦。”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第一批开垦南边那一万亩平地。这块地最容易,三个月就能完成。”
“第二批开垦东边那一万五千亩靠河的地。这块地需要修水渠,时间长一点,半年能完成。”
“第三批开垦西边和北边那两万五千亩地。这两块地情况复杂,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刘伯点了下头。
“城主这样安排最合理。先易后难,一步一个脚印。”
“那就开始吧。”
霍青澜转过身。
“从城里抽调五千人,分成四队。每队一千二百五十人,分别负责四个方向的开垦工作。”
“明白。”
刘伯站起来。
“我这就去安排。”
三天后,开荒正式开始了。
五千壮劳力扛着锄头、镰刀、铁锹,分成四队往四个方向去了。
每队都有一个队长,负责统筹安排。
南边平地那一队由老张头带队。
他站在一望无际的荒地前,挥手大喊。
“兄弟们,今天咱们的任务是清杂草。把地里的草全部割掉,堆到一边烧了。”
一千多人立刻散开,挥舞着镰刀开始割草。
荒地上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
但这些人干活都是好手。
不到半天时间,一大片荒地就被清理出来了。
割下来的杂草堆成了小山。
老张头点了把火,浓烟冲天而起。
“烧完了这些草,明天咱们就开始翻地。”
东边靠河那一队由刘伯亲自带队。
他站在河边,看着眼前这片荒地。
“这块地靠着河,水源不愁。但咱们得先挖渠引水,不然种不了水稻。”
他拿出一张图纸。
“我已经规划好了。从河边挖一条主渠,然后分出十条支渠,把水引到每一块田里。”
一千多人立刻动手,开始挖渠。
挖渠比割草辛苦多了。
每个人都要弯着腰,一锹一锹地往外挖土。
但没有人喊累。
因为他们知道,挖完这条渠,这片荒地就能变成良田。
良田就意味着粮食,粮食就意味着活下去。
西边有山有水那一队由年轻的李铁带队。
他站在山脚下,看着眼前这片复杂的地形。
“低洼处种水稻,坡地种土豆红薯,平地种麦子。”
他指着地图。
“咱们得分区域开垦,不能一锅乱炖。”
一千多人立刻分成三组,分别负责不同的区域。
低洼处那一组先清理杂草,然后挖小水坑蓄水。
坡地那一组先翻地,然后挖梯田防止水土流失。
平地那一组最轻松,只需要翻地施肥就行。
北边靠路那一队由老赵头带队。
他站在大路旁边,看着眼前这片荒地。
“这块地位置好,将来可以建驿站。但现在咱们还是先种粮食。”
他挥手指着前方。
“先开垦靠路这五千亩地,剩下的留着。”
一千多人立刻开始干活。
一个月后,成果出来了。
南边那一万亩平地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开始翻地施肥。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月就能播种了。
东边那一万五千亩地的主渠已经挖通,支渠正在施工。
水从河里流进主渠,再流进支渠,最后流进每一块田里。
西边那一万两千亩地已经完成分区,低洼处和坡地都开始翻地了。
北边那五千亩地已经清理出来,正在等待播种。
刘伯拿着最新的进度报告进了议事厅。
“城主,第一个月的成果出来了。”
他把报告摊开。
“南边那一万亩地最快,再过两个月就能播种。东边那一万五千亩地水渠修了一半,预计再过三个月能完工。西边和北边进度也不错。”
霍青澜看完报告,点了下头。
“按这个速度,一年内五万亩地就能全部投产了。”
“是啊。”
刘伯的脸上全是笑容。
“城主,您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咱们吗?”
“怎么说?”
“他们说青澜城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粮国。”
刘伯坐下来。
“周边十几座城池的百姓都在往咱们这跑。他们听说青澜城有地有粮,愿意种地的人都能吃饱饭。”
“来多少人了?”
“上个月来了三千多人,这个月又来了两千多人。”
刘伯翻开另一页。
“我估计再过三个月,流民数量能突破一万。”
霍青澜站起来。
“那就继续招人。告诉他们,青澜城欢迎所有愿意种地的人。”
“明白。”
刘伯合上报告。
“城主,我现在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城主,您说咱们这五万亩地全种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霍青澜看着窗外。
“会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良田。金黄的麦浪,碧绿的稻田,漫山遍野的土豆红薯。”
她转过身。
“那时候,青澜城就真的成了这个时代的粮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