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能守到什么时候。”
刘奉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砍伐声。
副将带着两千人进了山,斧头砍在树干上,咚咚咚响成一片。
半天时间,周围三里内的大树全被砍光了。
树干被拖回营地,工匠开始搭建攻城器械。
青澜谷城头,张无忌举着望远镜往敌营方向看。
“队长,他们在造东西,看着像攻城锤。”
卫安接过望远镜,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不止攻城锤,还有云车和投石机。”
张无忌皱起眉。
“这些东西造出来,咱们不好守啊。”
“不好守也得守。”
卫安将望远镜递回去。
“去,让老李带人赶制铁蒺藜和拒马桩,在城门前一百步的位置全布上。”
张无忌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接下来三天,双方都在紧张准备。
敌营里,攻城器械一架一架搭起来。
攻城锤用两根粗大的圆木绑成,前端包着铁皮,吊在一个木架子上。
云车是个四层的移动塔楼,顶层可以站弓箭手,能跟城墙平齐。
投石机最简单,就是个杠杆,一头放配重石,一头放石弹。
青澜谷这边也没闲着。
城门后面加了三层木栅栏,每层之间填满沙袋。
城墙上的滚石堆成小山,火油罐码了两排。
老李带人打造了五百个铁蒺藜,全撒在城门前的官道上。
拒马桩钉了三百根,交叉摆成三道防线。
第四天傍晚,敌营里突然擂起战鼓。
卫安正在议事厅跟顾怀安商量事,听见鼓声霍然站起来。
“他们要动手了!”
两人同时往城墙跑。
爬上北门城头,远处敌营大门大开,攻城部队开始出动。
最前面是两架攻城锤,各由一百个士兵推着。
攻城锤上方搭着顶棚,棚上铺满湿麻袋,防火箭。
后面跟着三架云车,每架云车上站了三十个弓箭手。
再后面是五千步兵,黑压压一片。
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来真的了。”
卫安转身冲城头喊。
“所有人准备!弩手盯着云车打,弓箭手射攻城锤下面的人!”
守军迅速就位。
钢弩调整角度,瞄准远处缓缓移动的云车。
弓箭手拉满弦,等待命令。
敌军越来越近了。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卫安抬起手。
“放!”
十架钢弩同时开火,弩箭呼啸着射向云车。
第一架云车被射中,顶层的弓箭手倒下三个。
但云车还在往前推。
第二轮弩箭又到了,云车侧面被射穿一个大洞,但没倒。
“继续射!”
城头的弩手拼命上弦,一轮接一轮地射。
云车被射得千疮百孔,但还是顶着箭雨往前推。
推车的士兵躲在车底下,根本射不到。
攻城锤也到了城门前一百步。
铁蒺藜和拒马桩起作用了。
推车的士兵踩到铁蒺藜,惨叫着倒地。
拒马桩挡住了攻城锤的去路,士兵只能停下来搬。
卫安抓住这个机会。
“弓箭手,齐射攻城锤!”
两百支箭射下去,顶棚上的湿麻袋被射得到处都是窟窿。
推车的士兵开始出现伤亡。
但敌军的督战队在后面逼着他们继续推。
拒马桩被搬开了。
攻城锤继续往前。
八十步。
六十步。
四十步。
卫安脸色沉了下来。
“准备火油罐!”
守军抱起火油罐,等攻城锤到城门前就往下倒。
但这时候云车也到了。
三架云车停在两百步外,顶层的弓箭手开始朝城头射箭。
箭雨覆盖城头,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
卫安躲在垛口后面,扭头冲张无忌喊。
“集中火力,先把云车射塌!”
张无忌带着十个弩手,瞄准最近的那架云车,一轮齐射。
弩箭全部射中云车的支撑柱。
咔嚓一声,支撑柱断了。
云车轰然倒塌,上面的弓箭手摔下来,死伤一片。
但另外两架云车还在。
而且攻城锤已经到城门口了。
轰!
第一锤砸在城门上,整个城门剧烈震动。
城门后面的木栅栏跟着晃了晃。
卫安脸色大变。
“火油!快倒火油!”
守军冒着箭雨爬到城墙边,将火油罐往下倒。
滚烫的火油浇在攻城锤的顶棚上。
有人扔下火把。
轰!
火苗腾地窜起来,把攻城锤和周围的士兵全吞没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推车的士兵松手逃跑,攻城锤歪倒在一边,火越烧越大。
但第二架攻城锤已经顶上来了。
而且敌军学聪明了,这次顶棚上铺了两层湿麻袋,还浇了水。
火油倒下去,只冒烟不起火。
卫安咬着牙。
“滚石!砸!”
守军推着滚石往下砸。
石头砸在顶棚上,咚咚作响,但砸不穿。
攻城锤开始撞击城门。
轰!轰!轰!
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震得城墙跟着颤。
城门上的铁皮开始变形,木头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顾怀安站在城墙下,看着不断震动的城门,脸色凝重。
“卫安,城门撑不了多久了!”
卫安从城头探出身子往下看。
城门已经被砸出一个凹陷,铁皮翘起来,露出里面的橡木。
再砸几下,城门就要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第二道防线!”
守军开始往瓮城搬拒马桩和滚石。
瓮城是城门后面的一个半封闭空间,三面是墙,只有一个出口通向城内。
如果外城门破了,敌军冲进瓮城,会被三面城墙上的守军射成筛子。
轰!
又是一锤。
城门的铁皮彻底裂开了,橡木露出一道大缝。
轰!
再一锤。
缝隙变大了,能看见外面晃动的人影。
卫安握紧刀柄。
“所有人准备,敌军要冲进来了!”
守军全部紧张地盯着城门。
弩箭上弦。
弓箭搭在弦上。
长矛竖起来,刀出鞘。
轰!
最后一锤。
城门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敌军的欢呼声从门外传来。
“城门破了!冲啊!”
第一队敌军冲进瓮城。
刚进来就被三面城墙上的箭雨射中。
十几个人当场倒地。
后面的人还在往里冲。
卫安站在城头,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敌军涌进瓮城。
等人数到了五十个,他猛地挥手。
“放!”
三面城墙上,所有的弩箭和弓箭同时射下去。
瓮城里的敌军瞬间倒下一大半。
剩下的人想逃,但后面的人还在往里挤,根本退不出去。
滚石从城墙上砸下来。
火油倒下来,点上火。
瓮城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面的人被烧得惨叫连连。
外面的敌军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号角声响起,攻城部队开始撤退。
攻城锤也被拖走了。
卫安站在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长出一口气。
“守住了。”
张无忌瘫坐在地上。
“队长,城门没了,接下来怎么办?”
卫安转身往城墙下走。
“连夜把瓮城出口堵上,用石头和木头,堵得严严实实。”
顾怀安走过来。
“这样敌军下次就进不来了?”
“对。”
卫安指着瓮城。
“瓮城出口一堵,他们就算破了外城门,也只能站在瓮城里当靶子。”
顾怀安点了下头。
“那就按你说的办。”
敌营里,刘奉听着副将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城门虽然破了,但瓮城守不住?”
“是的将军。瓮城三面是墙,咱们的人进去就被射,根本冲不过瓮城出口。”
刘奉一脚踢翻椅子。
“废物!一群废物!”
副将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刘奉在帐里走了几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伤亡多少?”
“六百三十人。”
刘奉咬着牙。
“两次攻城,我已经折了一千五百人。”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青澜谷的位置。
“卫安,你很好。但我就不信,我八千人围着你,还拿不下一座城!”
他转头看副将。
“粮食还能撑多久?”
副将犹豫了一下。
“按现在的消耗,还能撑十天。”
刘奉眯起眼睛。
“十天够了。”
“将军是想?”
“继续攻。”
刘奉一拳砸在地图上。
“每天攻一次,不求破城,就耗他们的箭矢和火油。等他们物资耗尽,看他们拿什么守!”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刘奉站在地图前,眼神阴狠。
“卫安,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