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珊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她握紧青灵剑,往前走了一步:“我应战!”
墨尘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小心,他的爪法阴狠,还藏着毒。”
苏珊珊点头,对右护法道:“那我正好让缥缈峰的各位看看,究竟是何人才是邪魔歪道!”
右护法狞笑道:“少废话!”
两人在山门前对峙,气息凛冽。
苏珊珊的青灵剑缓缓出鞘,剑身泛着冷冽的光,星辰剑法的气势渐渐凝聚,周身仿佛有星光流转。
右护法则亮出仅剩的左手,指甲乌黑,显然淬了剧毒。
“受死吧!”
右护法率先发难,爪风带着腥气,直取苏珊珊面门。
苏珊珊不闪不避,长剑一抖,使出星辰剑法中的“斗转星移”,剑光如漩涡般旋转,将爪风尽数化解。
紧接着,她身形一晃,使出“流星赶月”,剑势快如闪电,直取右护法的咽喉。
右护法没想到她的剑法如此凌厉,仓促间只能后退,却还是被剑尖划伤了脖颈,鲜血直流。
他又惊又怒,爪法愈发狠辣,招招致命。
激斗中,苏珊珊渐渐占据上风,星辰剑法的精妙之处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剑光所过之处,右护法连连后退,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
就在这时,右护法忽然从怀中摸出个毒囊,猛地掷向苏珊珊。
墨尘眼疾手快,将手中的银针尽数射出,精准地射中毒囊,让毒液在空中就挥发殆尽。
“卑鄙!”
苏珊珊怒喝一声,长剑暴涨,使出星辰剑法的终极杀招“星落九天”,剑光如漫天星雨,笼罩住右护法周身要害。
右护法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被漫天剑光穿透心口,身躯僵立片刻,直挺挺轰然倒地,双目圆睁,至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与不甘。
山门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宗门弟子与闻讯赶来的缥缈峰诸位长老,皆被苏珊珊这一剑的威势深深震慑,默然无言。
苏珊珊收剑入鞘,神色从容肃穆,对着一众长老拱手沉声说道:
“诸位长老慧眼明鉴,幽冥宫狼子野心,残害生灵、祸乱江湖,妄图一统武林。”
“若缥缈峰依旧闭门独善其身、袖手旁观,待幽冥宫势力壮大,他日仙峰亦难独善其身,终究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为首白发长须的大长老沉默良久,目光深深打量着苏珊珊与墨尘二人,神色复杂凝重。
“苏姑娘胆识过人,心怀苍生,今日一战,更是令我等见识到正道风骨。”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带着缥缈峰固有的谨慎:
“只是我缥缈峰立派三百年,门规森严,从不插手江湖纷争。长老团意见各异,此事绝非老朽一人能够当场做主。”
他顿了顿,抬手做请客之姿:“二位一路闯关厮杀,身负伤势,暂且随我入峰歇息疗伤。我等闭门召集全长老团议事,权衡利弊,隔日定会给二位一个明确答复。”
苏珊珊与墨尘对视一眼,心知缥缈峰老顽固不会轻易松口,能得到议事商议的机会,已是难得,当即拱手谢过。
一众长老侧身让路,山门缓缓向内敞开,云雾缭绕之间,隐约露出峰内琼楼玉宇、仙宫亭台,一派世外仙境之景。
苏珊珊与墨尘拱手谢过大长老,随着众人踏入缥缈峰境内。
峰内空气清新,古木参天,青石小路蜿蜒隐入云海,随处可见清修弟子静心打坐,半点无江湖的戾气纷争,也难怪三百年来避世独居,不染俗尘。
长老团将二人安置在听雨别院,院内雅致清幽,配有专人送来疗伤丹药与清茶。
大长老叮嘱二人安心养伤,便转身前往议事大殿,召集所有长老闭门合议。
别院之内,墨尘正帮苏珊珊处理身上被尖刺划出血的伤口,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缥缈峰长老个个固守旧规,冥顽不化,想要说动他们结盟,怕是没那么容易。”
墨尘一边为她敷药,低声开口。
苏珊珊靠在石椅上,眉头微蹙:“我看出来了,他们虽感念我们拆穿右护法的阴谋,也认可我们的人品,却始终放不下不涉江湖的门规。”
“方才山门前,幽冥宫敢伪装正道、上门构陷截杀,已然踏入缥缈峰地界。”
墨尘目光沉了沉,“他们以为闭门就能安稳度日,却不知江湖大乱,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苏珊珊颔首:“只能等长老团商议结果,我们眼下只需安心养伤,静观其变。”
另一边,缥缈峰议事大殿。
八位白发长老分坐两侧,神色肃穆,各持己见,争论不休。
保守派二长老率先开口:“我缥缈峰立派三百年,祖训明言不沾江湖恩怨,不参正邪纷争。”
“幽冥宫再乱,那是中原武林的事,我们守好自家山门便可,何必卷入战火,徒增伤亡?”
另有几位长老纷纷附和,皆是秉持避世初心,不愿破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大长老端坐主位,静静听着众人争论,待众人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诸位师弟,祖训固然要守,可如今局势,早已今非昔比。”
他抬手示意门外弟子,将右护法带人围堵山门、伪装正道污蔑二人的经过娓娓道来。
“幽冥宫野心滔天,早已不满足掌控中原武林,今日敢潜入我缥缈峰地界设伏、构陷正道,明日便敢直接攻打我山门。”
大长老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他们视所有隐世宗门为眼中钉,待一统江湖之日,绝不会容我们继续独居东海。一味避世,不是安稳,是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