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时光慵懒又漫长,海浪拍岸的声音成了背景音,偶尔有海鸟从头顶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苏珊珊靠在傅晏辰怀里翻着杂志,他就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卷绕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又散漫。
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时,苏珊珊忽然指着远处的海面:“你看,有人在冲浪!”
傅晏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个穿着冲浪服的人正在浪尖上起伏,像贴着水面飞翔。
“想玩吗?”
苏珊珊连忙摇头:“不要,我怕摔到海里。”
傅晏辰低笑,捏了捏她的耳垂:“那我们在这儿再多待两天,之后再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苏珊珊点了点头“好呀。”
在海岛的最后两天,他们几乎把能逛的角落都走了个遍。
傅晏辰带着苏珊珊去了岛上的老码头,看渔民收网时,满网银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听老人们用带着口音的方言讲过去的故事。
苏珊珊蹲在码头边,看小螃蟹横着爬过青石板,被傅晏辰笑着拉起来,替她拍掉裙摆上的细沙。
他们还租了艘小船,在近海慢慢漂着。
傅晏辰握着船桨,苏珊珊就坐在船头,脚伸进微凉的海水里,看透明的小鱼在脚边欢快游着。
阳光穿过海水,在船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钻。
离岛那天,傅晏辰提前收拾好了行李。
苏珊珊站在别墅的露台上,最后看了眼那片海——晨雾还没散,海面像蒙着层薄纱,远处的渔船只剩个模糊的剪影。
“舍不得?”
傅晏辰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有一点。”
苏珊珊转过身,环住他的腰,“不过……去哪里都一样,只要跟你在一起。”
傅晏辰嘴角微勾,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下一站去山城,吃你之前想吃的火锅,看依山而建的吊脚楼。”
飞机降落在山城时,正赶上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傅晏辰撑着伞,把苏珊珊护在怀里,走进湿热的空气里。
这里没有海,却有层层叠叠的台阶,爬上去就能看见整座城被雾气笼罩的模样。
他们在老巷子里转了一下午,看斑驳的墙面上爬满青苔,听屋檐下的雨滴敲打着青瓦。
苏珊珊被一家卖糖画的摊子吸引,傅晏辰就站在旁边等她,看着她举着个小兔子形状的糖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坐在江边的火锅店,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傅晏辰替她涮着毛肚,时不时提醒她
“慢点吃,小心烫”。
窗外是江景,霓虹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江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却被锅里的热汤和身边的温度烘得暖暖的。
之后一路从古镇走到草原,又从草原到了雪山。
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傅晏辰牵着她的手,看灯笼在暮色里一排排地亮起。
在草原的星空下,他们裹着同一件外套,看着晚风掠过草原,像一片绿色的浪海。
在雪山脚下,苏珊珊对着皑皑白雪惊叹,傅晏辰就举着相机,把她和身后的雪峰一起框进镜头里。
每到一个地方,傅晏辰都会拍照,把两人相伴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
“累不累?”
在洱海边的客栈里,傅晏辰轻轻替她揉着酸胀的脚踝,眼底带着心疼。
苏珊珊摇摇头,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蹭过他的衬衫:“不累,反而觉得……特别开心。”
她想起这一路的风景:海岛的浪、山城的雨、古镇的灯、草原的风……
可再美的景致,都不及身边这个人始终紧握她的手,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她的模样。
傅晏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那串贝壳手链,从海岛带出来的,她一直戴着。
“还想去哪里?”傅晏辰柔声问。
苏珊珊仰头看他,眼里都是满足的笑意:“暂时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回家吧,都出来那么久了。”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好,回家。”
回程的飞机上,苏珊珊靠在傅晏辰肩头,翻看着他手机里存满的照片。
从海岛花海的相拥,到山城雨巷里共撑的伞。
从古镇灯笼下相依的影,到草原星空下交叠的肩……
每一张里都有他们,背景换了又换,唯有彼此的眼神始终牵着暖意。
“这张拍得不好。”
苏珊珊指着雪山那张,她被冻得缩着脖子,鼻尖都红了。
傅晏辰却点开大图,指尖划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很好,真实。”
苏珊珊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苏珊珊轻轻哼了声。
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回家之后,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
傅晏辰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
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还想要什么?”
苏珊珊在他怀里蹭了蹭,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划着圈: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都依你。”
傅晏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温柔。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时,暮色刚好漫过天际。
出口处,司机早已等候在旁,见他们出来,立刻上前接过行李。
傅晏辰自然地揽住苏珊珊的肩,将她护在怀里避开人流,低声问:“累不累?”
“还好。”
苏珊珊摇摇头,靠在他手臂上,望着熟悉的机场,心里忽然踏实下来。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区,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见车停下,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先生,夫人,欢迎回来。”
傅晏辰微微颔首,牵着苏珊珊走进别墅。
屋内灯光明亮,空气中飘着好闻的香薰,一路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
“热水已经备好,晚餐在厨房温着,是夫人喜欢吃的菜。”管家向傅晏辰轻声汇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洗去旅途风尘,两人坐在餐厅用餐。
苏珊珊夹起一块鱼肉,眉眼弯起:“还是家里的味道最好。”
傅晏辰替她盛了碗汤,嘴角微勾:“那就多在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