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认识的人里边儿……”
易中海付了一根烟的小费才把陪护的阎解放打发了出去买烟,然后凑道聋老太太的耳边低声问道:“有没有干那种……‘偏门’生意的?”
棒梗正百无聊赖举着手在病房门口,望着女厕的方向,并不在意屋子里大人的谈话。
“嗯?”聋老太太缓缓睁开那浑浊的双眼,慢慢的侧过头,把目光投了过去问道:“你是准备干什么?”
“我……”易中海心中有些举棋不定,看了门口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冒这个险,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您就说有没有吧?指不定……以后哪天就用得上了。”
“呵呵呵呵……”聋老太太喉咙里滚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她盯着易中海看了半晌,才幽幽说道:“你不说具体事儿就算了……人嘛,我倒还真认识一个……就是不知道这把年纪了,还在不在道上混,或者……还在不在世。”
“噢?”易中海顿时精神一振,凑近了急切问道:“您能不能给指个地儿?”
“小易啊……”聋老太太忽然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拍了拍床沿,认真的劝道:“你现在是八级钳工,在厂里也有身份,日子过得安稳体面,有风险的事情,还是不要……不要做了,万一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啊……”
她看出易中海是心中有事,看样子是准备对谁下手。
但只要动手就有风险,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这院子里也就易中海两口子能伺候自己安享晚年,所以准备能劝就劝劝,以养老为重……
“老太太您放心。”易中海连忙表态,神色诚恳的回答道:“我就是……问问,以此备个不时之需,并不一定用得上,而且绝不敢乱来。”
“哎……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聋老太太看他执意要问,便不再劝解,于是压低了嗓音交代道:“南锣鼓巷进炒豆胡同,正数第三个刷黑漆的门,敲门三长两短,之后有人问话,你就说:‘想求个方便’,剩下的,看人家问什么,你答什么。”
“不用您……给个信物什么的?”易中海追问道:“又不认识……”
“你戏文评书什么的听多了吧?”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这种人他们只认钱。”
“成,老太太。”易中海脸色一红,赶紧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直起身子又转头看了门口一眼,心说能不用就不用吧……
…………
今儿晚上,李怀水骑自行车带着娄晓娥去了砂锅居。
砂锅居自清乾隆六年(1741年)开业后,近两百年间一直只经营半天。
早年间讲究“过午不候”,一天只宰一头猪,卖完拉倒。
后来鬼子进城,那是硬逼着人家晚上也得开门。
新中国成立后,砂锅居得到很大发展,不仅保留了传统的白煮肉,还增添了用小砂锅炖煮的砂锅白肉、砂锅鸡块、砂锅丸子、砂锅豆腐、什锦砂锅等新菜品,深受顾客欢迎。
所以到1965年,砂锅居早已不是过午不候的状态,晚上是正常营业的。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个年代国营饭馆的晚间营业时间通常不会太晚,大概到晚上八九点就收摊了。
李怀水这辈子没啥大志向,图的就是个吃好、喝好、休息好。
趁着这些老味道还没被时代的洪流冲刷得面目全非,得多出来尝尝。
暖黄的灯光下,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肉的醇香混合着酱料的咸鲜,直往鼻子里钻,那叫一个地道。
看着身边吃相豪放的娄晓娥,李怀水感觉挺好的。
看着对面吃相豪放、毫无大小姐架子的娄晓娥,李怀水心里挺舒坦。
这姑娘,虽是资本家出身,却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是个实诚的吃货,这就很合他的胃口。
“哎,你说……”娄晓娥咽下一颗q弹的砂锅丸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道:“秦淮茹家那孩子的伤,会不会骨折啊?要是严重的话,会不会截肢呀?”
“嚯……这一嘴的渣子……”李怀水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凑近的额头,忍不住笑道:“你这满嘴油光就盼着人家截肢呢?应该不会,老鼠夹子那是抓耗子的,又不是捕兽夹,哪有那么大威力?估计就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他心说:这又不是我们穿越者系统出品的加强威力捕兽夹……
气运之子怎么可能倒在一个小小的老鼠夹上。
“噢……”娄晓娥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随即又不死心地追问:“那……会不会留后遗症?比如手抖什么的?”
“我说你这女人。”李怀水无奈地给她倒了杯高碎,然后问道:“你跟个孩子有多大仇?还非得盼着他落下病根儿?”
“那倒没有,就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娄晓娥理直气壮地夹起一块白肉说道:“傻柱对他们家掏心掏肺的,结果呢?我还亲眼看见棒梗偷傻柱家的东西,大摇大摆的连避人都不避,简直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嘿嘿!”李怀水给她夹了一筷子酸菜,凑近了笑道:“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雨柱他自己乐意当这‘冤大头’,外人还能把刀架他脖子上逼他不成?”
“哎!”娄晓娥忽然停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道:“那他今天偷了一大爷易中海家里,你说……你说会闹起来不会?秦淮茹会不会赔钱?”
“那可说不准!”李怀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闹也不一定是易中海闹,赔偿……还说不准是谁赔偿谁呢?呵呵……”
“你说的话我怎么没听懂?”娄晓娥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问道:“这明摆着是棒梗偷东西被抓,难道还能把理儿翻个个儿不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怀水挑了挑眉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吧,这事儿肯定还有的闹,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你说这话……还挺有玄机……”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最讨厌你们这种说话说一半,喜欢卖关子的人!”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那你晚上别抱着我睡!”